念姝失神地望着他的眼睛，喃喃着：“……我、我回去还要做卷子复习一下。”
她的脑袋里晕乎乎地就冒出了一大堆背熟的方程式，乱七八糟的，只觉得像是镁与稀盐酸在名为大脑的透明试管里碰撞之下不停地大量冒泡，产生出一种相当剧烈的反应。
理综分好像不会掉了，化学又好像不是那么难学了。
他怔了下：“还是做化学吗？”
她鼻音软糯：“……嗯。”“好。”季杨杨站直了身，松开了她的手，侧过脸舔了下唇瓣，看着单元楼玻璃门里的灯光，垂在身侧的手攥得紧紧。
念姝捏紧了口袋中的小熊，毛绒的手感让心中也有些发痒。
季杨杨沉默着，手背突然触到了一片带着热度的毛绒。
“送、送你了。”她躲闪着目光，羞赧地颤动着黑长的睫羽，将小熊塞到了他的手中。
季杨杨握住小熊，转过脸看向了她。
念姝缓了缓，抬起头对他说：“晚安。”
“嗯，晚安。”
念姝点了点头，转身走上台阶，打开门禁上了楼梯，在拐角时，她瞥见季杨杨穿着黑外套橙色卫衣，插兜站在路灯下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就冲他挥了挥手。
站在寒风中紧盯着她的季杨杨一愣，立马举起了手也挥了挥。
念姝脸颊发热得更厉害了，她咬了下唇，匆匆上了楼。
季杨杨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垂下了手插兜，忍不住捏了捏那只熊，他转身踩着光影往回走，抬着下巴，长呼了一口气，白雾很快就散开在了空气中。
这十一月的天，可真够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