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了静,池骋没接话。</p>
他正低头剥着橘子,指腹捏着纤细的橘络轻轻撕下,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p>
剥好一瓣递到岳悦嘴边,他抬眸看她,眼底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p>
<span>池骋</span>“尝尝,甜不甜?”</p>
岳悦顺势张嘴咬住,橘肉的清甜在舌尖漫开。</p>
她瞥见钟文玉脸上微妙的神色,连忙咽下果肉打圆场。</p>
<i>岳悦</i>“阿姨说得是,哪有当姐姐的不为弟弟好呢。”</p>
<i>岳悦</i>“池骋也是知道的,就是当时气头上罢了。”</p>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池佳丽那话里话外的刻薄劲儿,可半点没看出是为弟弟好,倒像是见不得他身边有个能让他舒心的人。</p>
钟文玉被这话哄得眉开眼笑,看向岳悦的目光愈发满意,“这孩子,真是懂事。”</p>
她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起来,“我看你们俩感情这么好,不如挑个日子,让双方父母见个面,把婚事定下来吧?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回事。”</p>
<i>岳悦</i>“这……会不会太快了些?”</p>
岳悦垂眸掩住眼底的不情愿,她还年轻,实在没想过要这么早被婚姻困住。</p>
“不快不快,”钟文玉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难得有人能让池骋收心,早早定下来也好,我和他爸也能早日抱上大孙子。”</p>
岳悦了然地笑了笑,原来她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这是怕夜长梦多,想赶紧把生米煮成熟饭啊。</p>
池骋这时才慢悠悠地开口,手里还在剥着橘子,语气听不出情绪。</p>
<span>池骋</span>“妈,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得看岳悦的意思。”</p>
<span>池骋</span>“她要是觉得快,那就再等等。”</p>
钟文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笑道:“也是,是我太心急了。这事你们年轻人自己商量着来,我不催。”心里却暗暗记下,看来还得再多撮合撮合他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