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抖了抖身上的毛,后腿盘起,两只前爪往胸前一揣,做出了一个极其严肃的姿势。
但是因为现在的大小和微卷柔软的毛发,让人看着只觉得可爱而已。
“你懂什么。”饕餮为自己发声,“那可不是普通的土!”
饕餮问她:“大夏的地底下,埋着一条龙对吧?”
柚柚眨巴眨巴眼睛,点了点头,知道饕餮鼻子尖,也没多惊讶:“是呀,那是大夏的龙脉嘛。”
“这云螭宫的底下。”饕餮伸出一只爪子,指了指地面,“也有。”
“啊?”柚柚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可能吧?大夏那么大的疆域,才容纳了一条龙脉。这云螭宫相比起来可小太多啦,怎么可能容得下一条龙?”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饕餮眯起眼睛,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闻到的气味,“大夏的那条龙,是舒展的,是为了泽被万里。但这底下的这条......”
它一字一顿。
“它是盘起来的。”
“盘起来的?”柚柚歪了歪脑袋,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就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个笼子里,首尾相连,不得伸展。”饕餮舔了舔嘴唇,“正因为如此,这地方的灵气被压缩到了极致,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这地里的土,常年被这种龙气浸泡,那味道......啧,比一般的灵丹妙药都要大补!”
话虽这么说,柚柚还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真的,柚柚,你要不要尝一口?我刚才刨开的那块是表层的,深处的肯定更香!”
柚柚:“......”
她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瞬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要!你自己吃吧!”
虽然她是喜欢吃好吃的,但吃土这种事,还是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
系统在她脑子里都卡机了,显然是没想到有一天吃土会变成现实。
不过......
柚柚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
盘起来的龙?
难怪这里的花草长得那般茂盛,连鬼面藤那种东西都能成片生长。
饕餮忽然笑了一声。
“而且,我刚刚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这云螭宫龙脉最丰厚之处,你猜猜在哪?”
柚柚:“议会?”
不,不对。
议会他们都还没去过,饕餮不可能知道。
那......
“不会是这里吧?”
饕餮:“答对了。”
===
与此同时。
云螭宫内宫,玄家主宅。
相比于柚柚他们那个小院,这里可谓是极尽奢华。屋内陈设皆是珍品,博古架上随便拿下来一件,放到外面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原本在外张扬无比的玄庸众人,在看见玄朗后就像是夹起尾巴的狗,连一直讥讽吴管事的话都停了。
他们虽然与各家高层都有些血缘关系,但是云螭宫最注重的,还是实力。
玄朗在他们身边驻足。
在玄庸期待的眼神中,朝着吴管事点了点头:“三婶。”
而后直接忽视了他们,径直离开。
玄庸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在摆什么架子!以为自己还是之前的地位吗?”
玄朗背对着他,不耐地皱眉,蠢货,声音这么大,都不知道掩人耳目。
但这句话不免把他带回了刚从都城回到云螭宫的那天。
“啪!”
一只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溅。
他跪在地上,膝盖刺痛,任由碎片划过他的手背,渗出一丝血迹,想说话,却说不出。
坐在太师椅上的父亲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的手都在发抖。
“废物!你这个废物!”
玄家家主玄震怒目圆睁,唾沫星子横飞,“咱们玄家的资源人脉这么多年全都砸在你身上了!结果呢?你竟然输给了一个丫头?”
玄朗依旧沉默。
他想说,当初并不是我想去的。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生物,当对象变成爹娘的身份后,这一切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父亲一开始是不答应他去的,若是他被选上了,就要被记在夔国的宗室中,且再回不到云螭宫,和玄家的关系也就淡了。
当然。
并非是父亲舍不得他这个儿子,他是舍不得一个倾尽了资源培养好的继承人。
按照这个想法,他落选本该是件好事。
可当他真的失败回来后,父亲的态度又变了。
为他居然没能比过一个普通的小女孩感到失望,甚至这些天,族里还有传言,说是父亲准备放弃他重新选出一个继承人。
但就玄朗看来。
这多半是假的。
以他对父亲的了解,他并没有这等的魄力。
“少主,家主有请。”
小厮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拽出,玄朗颔首:“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