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在魏崇山这等用枪高手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连欺近身前三尺都做不到。
“嗤……”
魏崇山眼中精光一闪,手中寒铁长枪陡然由横扫变为直刺,如灵蛇吐信,又似流星坠地,一记凌厉无匹的残星点月瞬间穿透刀影,精准地刺中石玉左肩。
“嗤……”
枪尖透甲而入,血花迸现。
石玉闷哼一声,身形一滞,魏崇山毫不留情,收枪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弧,借着回旋之力,枪杆带着呼啸的风声,一记沉重的秋风扫叶重重砸在其胸腹之间。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传来,石玉被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砸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口中鲜血狂喷,胸甲凹陷,不知断了多少根肋骨。
直至他后背重重撞在一根支撑房梁的朱红柱子上,才滑落下来,又是一口鲜血溢出,眼神已见涣散。
可他尚未从剧痛和眩晕中回过神来,魏崇山踏步上前,第三枪已至,枪出如电,直捣黄龙,正是已被他练刀炉火纯青的青龙献爪。
“噗!”
乌黑的枪锋轻而易举地贯穿其破损的胸甲,刺入体内,余势未衰,竟将石玉背后的柱子也一并刺穿。
枪杆颤动,嗡鸣不已,石玉双眼圆睁,瞳孔中最后的影像,是魏崇山冰冷的面孔和那杆夺命的寒铁枪,无尽的震惊与恐惧凝固其中。
他至死也想不明白,凌川身边怎会有如此恐怖的枪法高手。
另一边,那手持螭玄刀的冷漠男子出手更是狠辣果决。
他的刀法将快、准、狠发挥到极致,刀光闪烁间,仿佛无处不在,邱径拼尽全力挥剑,却总感觉慢了一拍,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掠过身体。
“嗤嗤嗤……”
连续数道利刃入肉的轻响几乎同时响起,邱径身上骤然出现五个血洞,分别在双肩、大腿和肋下,鲜血瞬间染红甲胄。
他长剑狂舞,状若疯虎,却根本碰不到对方的衣角,只能狼狈不堪地边挡边退,内心已被绝望笼罩。
“你……你到底是谁?”邱径喘息着,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牵动伤口,带来钻心疼痛。
“廷尉府,罗狰!”男子冷声吐出五个字。
听到罗狰二字,邱径浑身一颤,倒不是说他没听说过此人,相反罗狰的大名他们早就如雷贯耳。
此人作为廷尉府那尊活阎罗唯一的弟子,一向以狠辣著称,能力更是相当出众,年纪轻轻便成为九大都统之一,执掌东疆廷尉府,乃是廷尉府年轻一辈中第一翘楚。
只是罗狰作为东疆节度府的话事人,怎么会出现在凌川北归的队伍中?
然而,罗狰没有给他任何思考或求饶的时间,刀光再起,如银河倾泻。
又是一番激烈交锋之后,邱径只觉脖颈一凉,随即,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力量随着鲜血迅速流失。
他徒劳地捂住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悔恨,缓缓瘫倒在地,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