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跳槽简历和面试庇护都安排上了,这流程也太正规了吧。
更让沈雨桥感到深不可测的是这个冬雪部落——他们居然还不声不响地就把招聘业务拓展到了南方斗兽场。
连狮王这种可能被重点监视的兽人来面试也说接就接,要么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引火烧身,要么他们根本就不在意,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是真真切切做到了为兽世医疗事业发展奉献出了一切。
目送着狮王和他的族人们跟着那群笑容可掬的萨摩耶消失在视野尽头,沈雨桥和晏绯也终于带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踏上了返回赤狐部落的最后一段路程。
远离了斗兽场的血腥与压抑,沐浴在逐渐温暖的阳光下,吹着带有青草气息的微风,沈雨桥那因为过度紧张和悲伤而一度萎靡的精神,迅速地重新活泛了起来。
他趴在晏绯宽厚温暖、毛茸茸的背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随着晏绯奔跑时有节奏的起伏,他不安分的,用脑袋在晏绯浓密的颈毛里蹭来蹭去。
最后还故意凑到他那尖尖的、敏感的大耳朵旁边,呵着热气,开始嘀嘀咕咕地规划起发展大计:
“晏绯晏绯!” 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你说,咱们抓回来的那些战俘……是不是可以送去开荒种地呀?”
“咱们部落那些老黄牛、大骡马,天天拉车犁地,我看着都可心疼了!现在有现成的另外一批牛马送上门,正好让咱们的牛马歇歇!”
“趁着人手充足,咱们可以多开垦几片荒地!粮食作物现在种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要不要考虑种点经济作物?”
关于经济作物,沈雨桥特别想种向日葵,“我手里刚好有向日葵种子!金灿灿的一片,好看又能榨油!师父找到的。”
提起师父,沈雨桥就忍不住想起之前在部落里的趣事。
师父总喜欢把自己的胳膊肘拆下来,逗狗一样逗弄凤凰;凤凰则乐此不疲地扑腾着圆滚滚的身子追着玩。
沈雨桥看他们实在太清闲,羡慕嫉妒恨,就给他们安排了任务——让他们飞远一点,去搜集各种珍稀植物的种子。
本来想让他们白天去,但考虑到师父是鬼魂,怕阳光,沈雨桥还贴心地给他做了好几个草编的蟋蟀、蚂蚱当临时肉身,美其名曰“附身其上,白日出行”。
结果,师父看着那几只歪歪扭扭的草虫子,气得发抖:“……? 去去去! 给我滚到一边去! 老夫宁可晚上出门!”
最后,任务还是定在了晚上。沈雨桥又给凤凰量身定制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斜挎包,里面装上功德碗。
一鬼一鸟,就这么每晚吭哧吭哧地飞出去加班。
久而久之,沈雨桥的袖里乾坤中,还真就攒下了一个种类丰富、数量可观的私人种子库。
晏绯听着背上那人絮絮叨叨,从战俘分配说到农业发展,又从种子来源扯到师父的糗事,忍不住低笑了一声:“你这家伙,就闲不住一会儿。刚经历完生死,就又开始琢磨这些了。”
“那当然!” 沈雨桥骄傲起来了,哼哼道,“我这叫……一手抓政治稳定,一手抓感情和谐,一手抓农业生产,一手抓工业建设,一手抓教育普及……哎呀!我简直是全能型发展人才!”
晏绯被他这毫不谦虚的自夸逗乐了,故意轻轻地颠了一下后背,笑道:“哪里来的八爪鱼?爪子这么多?去去去,从我背上下去,自己走路!”
“我不!” 沈雨桥立刻像八爪鱼一样,四肢并用地抱紧了晏绯的身体,把脸埋在他温暖的毛发里,得意洋洋地宣布:
“我还有一手专门抓首领呢!哼哼,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啦!”
晏绯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温热呼吸,他不再驱赶,反而调整了一下步伐,让奔跑更加平稳,好让背上那个全能又赖皮的祭司大人,能更舒服地继续他的宏图大业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