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飘到窗边,望着晏绯远去的背影,摸着下巴,开始低声盘算起来:“接亲的关卡得好好设计一下,可不能让那小子太容易就把我徒弟接走了……”
沈雨桥看着师父那明显在憋坏水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提醒道:“师父,您可别太为难晏绯了啊……”
师父头也不回,只是挥了挥手,传来带着笑意的保证:“放心放心……”
“为师自有分寸,肯定给他留条活路……”
婚礼的规模也定下了,足足八十桌,不设固定名单,部落里的族人皆可来沾喜气。
光是想到那热闹场面,沈雨桥就有些头皮发麻,但眼下最紧要的是定下菜单,选择实在太多了,光是能撑场面的硬菜,他脑子里就蹦出十几种:整羊、用果木慢熏的肋排、加入各种山珍炖煮的浓汤锅子、片得薄薄的涮肉……
晏绯送完伴郎伴娘的邀请回来,就见沈雨桥还对着一张纸写写画画,眉头微蹙。
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沈雨桥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菜名,低声道:“别自己发愁了。我们结婚,是可以动用部落资源的。把厨房的人都叫来,一起定就是了,让他们来做。”
沈雨桥一愣,随即失笑,是自己钻牛角尖了。
他这位首领伴侣说得对,这不仅是他们的私事,更是部落的庆典。
得益于他毫无保留地传授,部落里那些厨子的手艺早已青出于蓝,很多菜做得比他还地道。
他立刻拿了初步拟定的单子,起身去厨房找几位掌勺的师傅沟通细节了。
屋里又剩下晏绯和师父玄明子。
晏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桌上那件流光溢彩的嫁衣,越看越觉得惊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凑到飘在窗边看似赏景的师父身边,带着点小心翼翼,又有点期待地问:“师父,这嫁衣……看起来是成套的。那个……我的呢?我有吗?”
师父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心里却有一股莫名的烦躁。
明明是自己天天盼着徒弟成家,可这会儿看着眼前这拐走爱徒的狐狸,怎么就那么不顺眼呢?
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没你的。一边凉快去。”
晏绯金色的眼眸眨了眨,脸上瞬间露出委屈的神情,低低“哦……”了一声,转身就作势要往外走,嘴里还嘟囔:“我要去找祭司大人告状,说师父偏心……”
“烦死了!” 房门“哐当”一声无风自闭,堵住了晏绯的去路。
“有你的!有你的!行了吧?心眼比针尖还小,还学人告状!真不要脸!”
师父气呼呼地说着,一个木箱里飞出,落在桌上,展开后正是一件与嫁衣风格相配、做工同样精致大气的礼服。
晏绯立刻眉开眼笑,变脸比翻书还快:“谢谢师父!师父最好了!”
当沈雨桥与厨房敲定最终菜单,融合了部落特色与他的创意,确保美味且能大规模制作。
与此同时,整个赤狐部落都沉浸在一片欢腾的忙碌中。
首领与祭司的结合,早已超越了单纯的个人婚恋,俨然成了一个全民参与的节日。
虽然这世界的结合原本并无复杂仪式,但祭司大人显然极为看重。
而部落的信条很简单:祭司想要的,就必须让祭司得到!
染成鲜艳红色的麻布条挂满了主要街道的树枝和屋檐,随风飘荡,像一道道跃动的火焰。
族人们见面讨论的不再是日常琐事,而是那天要穿什么最体面的衣服,该送什么礼物才能表达对首领和祭司的祝福。
孩子们在挂满红布的街道上追逐嬉戏,空气中都弥漫着喜庆和期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