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重新将那方红盖头,轻轻盖在了头上,安静地坐在床沿,等待着……等待着他的晏绯,结束外面的喧闹,归来。
夜色渐深,屋外的喧闹渐渐平息。木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淡淡酒气的晏绯走了进来。
他喝得不算多,脚步尚且稳健,但或许是心情过于激荡,脑子有些晕乎乎的,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反手关上门,插好门闩。屋内红烛摇曳,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沈雨桥依旧安静地坐在床沿,大红盖头遮住了他的面容,只能看见他交叠放在膝上、微微收紧的手指。
晏绯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心跳得厉害。
他伸出手,指尖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试了几次,才轻轻捏住盖头的一角。
那柔软的布料仿佛有千斤重,他竟一时没有勇气将它掀开。
最终,他没有揭开盖头,而是缓缓俯下身,将额头抵在了沈雨桥的腿上,双臂环住了他的腰。
肩膀轻轻耸动起来,带着哽咽的哭声低低地传了出来。
“好幸福……” 他把脸埋在那身繁复的嫁衣布料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感觉……好不真实……像做梦一样……”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那片象征着圆满的红色,继续断断续续地说道:“遇见你之前……我好像……只是按部就班地活着。当一个好首领,处理部落的事,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很急躁,容易做出冲动的决定。就是那天,我烦得不行,去河边散步,然后就看到了你在水里……”
沈雨桥静静地听着,他能感受到晏绯身体的轻微颤抖和话语里汹涌的情感。
他伸出手,自己轻轻扯下了那块红盖头,露出了带着温柔笑意的脸。他用指腹轻柔地擦去晏绯脸上的泪痕。
“我总觉得,” 晏绯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如果那天我没有去河边,没有遇见你……我以后……一定会做很多很多错事。”
沈雨桥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然后将他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晏绯有些不好意思地用力抹了把脸,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
当他再次抬起眼时,眼神终于清晰起来,聚焦在沈雨桥脸上。
沈雨桥正微微歪着头,眉眼弯弯,唇角上扬,就那样笑眯眯地看着他。
所有的言语在那一刻都显得多余。晏绯猛地将沈雨桥扑倒在了铺着大红被褥的床榻上。
红烛噼啪轻响,帐幔摇晃着落下
……
第二日,生物钟让晏绯准时醒来。晨光朦胧。
他刚一动弹,便察觉到了异常——居然还连着。
晏绯往旁边挪了过去。
沈雨桥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轻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适,但并未醒来。
晏绯撑起身,借着晨光,目光温柔地流连在沈雨桥恬静的睡颜上。
然而,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自己身上时,却不由得愣住了——一件眼熟的、红色的、柔软的布料,正松松地挂在他的脖颈上。
是昨晚沈雨桥穿在嫁衣里面的那件肚兜。
晏绯的耳根瞬间漫上一片绯红,昨晚那些热烈而混乱的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勾住那根细带,将这小小的“战利品”从脖子上取了下来。
真是……太激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