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在空中盘旋待命多时的凤凰,听到这声号令,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长鸣。
然后,从高空之中,以雷霆万钧之势,俯冲而下,精准无比地扑向了刚刚落在树枝上、正准备再次起飞的走鹃兽人!
利爪如钩,瞬间扣住了走鹃的翅膀和肩膀,那走鹃兽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便被凤凰牢牢擒住,从树梢上直接提溜了下来!挣扎不得!
沈雨桥从晏绯背上跳下,快步走到被凤凰按在地上的走鹃面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沈雨桥蹲下身,脸色严肃,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我的猪呢?”
那走鹃兽人虽然被擒住,却还挺硬气,梗着脖子,眼睛往旁边那头被摔在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肥猪一瞥,嚷嚷道:“在那儿啊!不是还给你们了吗?我这不还没来得及运走嘛!”
“我看见了!” 沈雨桥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说的是昨天!你偷走的那头!最肥的花耳朵种猪!”
一股熟悉的、自家宝贝被人惦记上的不爽感,猛地涌上沈雨桥心头。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还在玩qq农场的时候,有个id叫“邻居的菜就是我的,我的菜还是我的”的家伙,天天半夜准时来偷他的菜,把他气得够呛。
后来后来才发现那个老贼居然是他那个为老不尊的师父!
当时他也是这么又气又无奈,但一想是自家师父,偷的又只是虚拟的数据,也就算了。
可眼前这个家伙,他又不认识,居然敢一声不吭地偷到他头上。
偷的还是他特意留着配种的、部落里最好的种猪,这可是实打实的财产,是大家辛辛苦苦养大的!绝对不能忍!
走鹃兽人眼珠一转,嘴硬道:“吃……吃了!”
“什么?!” 沈雨桥一听,眼睛瞬间就红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呜呜呜……我的猪……我的花耳朵……”
一旁的晏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别急。”
“他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他们应该有一伙人。”
沈雨桥吸了吸鼻子,立刻反应过来。
对啊!一头几百斤的猪!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被一个人吃完?
他猛地转过头,盯着那走鹃,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说!是不是还有同伙?”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走鹃把脖子一梗,更大声地喊道:“就我一个人!”
“呵。” 沈雨桥冷笑一声。他不再废话,从地上随手捡起一根小树枝。
他闭上眼,指尖捏着树枝,口中念念有词。
那树枝的尖端,开始微微颤动起来,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几秒后,树枝猛地指向了树林的一个方向。
“走!” 沈雨桥站起身,对晏绯说道。晏绯二话不说,一把拎起那走鹃兽人,跟在沈雨桥身后。
凤凰则松开爪子,低空盘旋着,警惕地监视着四周。
沈雨桥拿着那根指南针般的树枝,循着它指引的方向,大步向前走去。
起初,那走鹃还不以为然,一边被晏绯拎着,一边还在嘴硬:“喂!你瞎指什么路啊!都说了就我一个!”
“别白费力气了!”
可是,随着沈雨桥越走越深,越走越接近某个方向时……那走鹃的脸色,渐渐变了。
他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惊慌:“你……你要去哪儿?”
“别走了!前面……前面没路了!”
沈雨桥根本不理他,脚步反而加快了。树枝的颤动越来越剧烈!
走鹃终于彻底慌了神!他开始求饶:“大哥!大爷!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崽……”
沈雨桥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说:“放心。”
“我不伤害老人和小孩。”
走鹃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脸上刚露出一丝庆幸的表情——
就听见沈雨桥那冰冷的声音,继续传来:
“不过……”
“你的父兽亲兽……应该不算‘小孩’了吧?”
“你的孩子……也肯定不是‘老人’啊。”
走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