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绯迅速镇定下来,一边安抚族人,一边组织人手去检查最重要的粮食物资仓库——那里曾在雪灾中塌陷过,重建时沈雨桥特意强调了防震与承重结构。
很快,消息传来:仓库完好,粮食与物资无恙。
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轰!” 又是一阵更强烈的震荡传来。
但这一次,伴随着大地震颤的,是天空。
漆黑的夜空,突兀地亮了一下!
沈雨桥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那光束闪现的天穹深处。
一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个世界,盯着他。
目光交接的刹那,沈雨桥浑身汗毛倒竖,那是伪神的真身。
祂进不来,却恨极了他,隔着世界壁垒,投来了这充满恶意的一瞥。
然而,那眼睛的影像只存在了不到一瞬。一条尾巴从虚空中拂来,轻柔却坚定地扫过那被撕开的认知裂隙。
裂隙瞬间弥合,夜空恢复了纯净的黑暗,只有星光依旧。
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与窥视感,也随之消失。
沈雨桥知道,世界的外层防御并未被真正破开。
刚才那一瞬,只是保护此界生灵精神、防止被不可名状之物直接污染的认知滤网,被伪神的恶意冲击,短暂地撕开了一丝缝隙。
而那条及时出现、修复滤网的白色狐尾……是……
在众人看不见的、世界壁垒的最外层,无尽的虚空乱流之中。
一名女子,正持剑而立。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广袖流仙裙,在虚空中无风自动。
她的前方,虚空被无形的力量扭曲,传来伪神暴怒而不甘的嘶吼与无形的冲击。
白璃此刻首次离开了她长久以来在世界内部默默支撑、修复的岗位,亲自站立在了世界的最前沿。
她看着前方那团不断试图冲击世界壁垒的、充满污秽与恶意的阴影,清冷的声音,穿透了虚空的阻隔,清晰地响起:
“我于昆仑玉虚宫下听道三千载,于碧游宫前悟《上清灵宝大道君说度人经》真解,于八景宫外得太清道德天尊一缕紫气点化。”
“后踏破虚空,于混沌未明处观‘有’‘无’之变,于时光长河畔见‘生’‘灭’之理,自号——‘玉宸通明妙道玄真广慧至圣九霄清微元君’。”
“我不想知道!”
但白璃只是淡淡地,继续说道,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刻入虚空:
“同时,你也需知晓。”
“我,是晏绯的母亲。”
她缓缓将手中的长剑竖起,竖于身前。
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剑身。
剑身如镜,映照出她的脸庞。
“自你……” 她的声音,陡然转为冰寒,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锋芒,“盯上我儿晏绯的性命……”
“试图将他作为你降临、吞噬此界的祭品与棋子的那一刻起——”
“我的名字,”
“就该成为你永恒的梦魇,”
“与挥之不去的……”
“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