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总是温吞的,穿过鎏金瓦檐,筛在满院簌簌飘落的桂花上。</p>
后院那架乌木秋千悬在两株百年桂树之间,绳上缠的素色锦缎被风吹得轻轻打旋。</p>
郑玉卿便坐在上面,一身月白襦裙浸在细碎的金桂里,像幅浸了冷香的工笔画。</p>
她荡得极慢,秋千板不过微微起伏,露在广袖外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指尖却漫不经心地捻着片刚落下的桂花瓣。</p>
风卷着花香扑在她脸上,她也只是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将那双本该含情的杏眼遮得只剩半截清冷的眼尾。</p>
经霜更艳,遇雪犹清。</p>
低眉抬眸的一瞬间,萧若风怔在了原地,握着昊阙的手紧了紧。</p>
任是无情也动人!</p>
他想,那些人说的都对,他确实好命,也确实够幸运。</p>
郑玉卿感觉到人的到来,抬眸看过去,也没有起身行礼,依旧微微晃着秋千。</p>
“萧若风,我想问一问,你怎么看景玉王和影宗的事情。”</p>
开门见山,郑玉卿没有要铺垫的想法,而萧若风被问懵了一瞬,然后瞬间回神。</p>
他不是一个蠢货,他感觉到了,阿璇眼底的审视,这让他有一瞬间的心悸。</p>
“兄长,他想……有影宗的支持也好。”</p>
他的话很含糊,但郑玉卿也听懂了,很好,萧若风看着挺精明,也是一个政治蠢货。</p>
有助于她以后掌权。</p>
但在前期就很糟心了。</p>
“景玉王想要,你不想要吗,联姻可以达到的目的,就可以忽略其他是吗。”</p>
“萧若风,易文君是影宗的牺牲品,那我们的婚约,在你看来,是不是也可以用来为景玉王铺路,我也是交易品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