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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钰看清了他的伤势，左肩处的深色卫衣布料已经被迅速洇开的暗红色血迹濡湿了一大片，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p>
她心头一凛，不敢贸然去动他，立刻解锁手机屏幕，手指有些发冷但依旧稳定地开始拨打急救电话。</p>
<span>闵玧其</span>“别管我。”</p>
一个极其低哑、几乎被风吹散的声音，闷闷地从帽檐的阴影下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自暴自弃的疲惫。</p>
陈钰正全神贯注地向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描述事故地点和伤者情况，闵玧其的声音太微弱，被风声和她自己的声音盖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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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陈钰</i>“你说什么？” </p>
她捂住手机话筒，迅速蹲下身，靠近闵玧其，试图听清他的话。</p>
闵玧其的眉头死死拧紧，像打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p>
他几乎是咬着牙，用尽力气将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比刚才清晰，却带着更强烈的抗拒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固执：</p>
<span>闵玧其</span>“陈钰，别管我。”</p>
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冰渣。</p>
陈钰的动作顿住了。电话那头的接线员还在询问细节，她迅速回应了几句“请尽快”，然后挂断了电话。</p>
她的目光落在他被血染透的肩膀上，那刺目的红在昏暗中不断扩散，眉毛极其轻微地向上挑了一下，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无法察觉，却透露出一种“听到了，但无效”的决绝。</p>
她毫不犹豫地忽略了他那充满丧气、近乎自毁的话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