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叹了一口气,「g0ng里今年香油钱本来就少,水电、修缮、请乐队、办遶境,每一样都要钱。」
他指了指庙顶那块剥落的琉璃瓦:「你看那边,去年台风打掉一片,到现在还没钱补。」
几个年轻人默默看过去,果然有一块灰白的水泥块突兀在彩sE屋顶里。
「再来,你们自己说,」公主看着他们,「这几年,你们参加b赛——哪一次赢过?」小胖想反驳,又憋回去:「……有一次差一点。」
「差一点也是输。」
阿志诚实补刀。
公主不是要打击他们,他只是把帐算给他们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没有教练,没有专业课程,靠自己看影片乱练,虽然很拚命,我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有点柔:「可是对g0ng里的老人来说,看你们回来说有去b赛,还是有拿奖金回来,意义是不一样的。」
「这次不一样。」是陈允杰开口。他握紧那张有折痕的传单,眼神却很稳。
「我阿嬷的医药费,已经欠到医院打电话来催了。」公主的表情收了一下。
「我知道g0ng里也没钱,」陈允杰说,「所以我们才想去赚。
以前是玩,输了就输了,回来再笑一笑。」他抬头看着庙里的神像方向:「这次是为了活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鼓皮在旁边的木架上,还没被敲,但好像在喘。
公主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抿着嘴,看着这几张熟到不能再熟的脸——从小在庙口跑来跑去,从国小敲鼓敲到现在,一路从不正经到开始会帮忙搬香案。
「你们知道,」他终於开口,「我要是现在点头,之後管委会开会,会说我乱花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就说是我们自己想办法。」阿成cHa嘴,「你只是帮忙打电话。」
「你以为你们练晚一点,水电不会多钱喔?」公主瞪他一眼。他又叹一口气,像把所有现实压力都先吞回肚子里:「这样啦——我不能答应你们g0ng里出全部。」
陈允杰还想说话,他抬手挡住。「但我可以帮你们出一半。」
几个人同时愣住:「蛤?」
「另外一半,你们自己想办法。」公主说,「去夜市打工、去帮人抬轿、去多接几场阵头演出,反正你们年轻。」
他看着陈允杰:「你不是说要让你阿嬷看到你拿冠军吗?那你就拿你的脚、你的时间,去换那一半。」
陈允杰慢慢笑了。「好。
」公主转身要回办公室,又回头补一句:「还有——如果你们真的决定要报名,就给我每天练到我嫌你们吵。」
「吵?」小胖眼睛亮起来,「你确定?到时候我用力打鼓,你不要叫警察。」
「叫警察之前,我先叫神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主没好气地说,「到时候如果太子爷托梦嫌你们跳得难看,不g我的事。」
几个人哈哈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刚刚那份沉的重量。
笑完,大家同时转身,看向那条还摊在地上的红龙。
接下来要怎麽练、要练到什麽程度,心里都已经有谱。*离庙埕不远的小公园,有几张石椅,树枝把路灯的光切成一块一块。
苏若音坐在其中一张,膝上放着她的安全帽。
她抬头,看向庙前。
那台她追了好久的外送机车,就停在庙口。
车牌号码,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她原本只是想确认一件事——那天在医院外、在一中街看到的那个男人,和这台车,到底有没有关联。
结果,她先看见了别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庙埕里,那群年轻人聚在电话旁,有人抓头,有人叹气,声音一阵一阵飘过来。
「报名费欸。」
「蛤,要多少?」「不知道,我太紧张挂了。」「去年高雄的群狮会也没有收报名费欸。」
「怎麽办啦?」她本能地皱起眉,自言自语:「没钱为什麽还要参加这种b赛?」
旁边一位正在喂鸽子的老先生听到了,笑笑转头看她一眼。
「小姐,你是外地来的喔?」苏若音愣了一下:「算是。」老先生把一小撮吐司屑撒出去,鸽子一涌而上。
「别看他们这样。」
他慢慢说,「每天都练很晚。」
「我每天晚上来这里走路,都看得到。」
他朝庙埕方向点点下巴:「鼓声敲到十点多,有时候十一点,动作歪歪斜斜,还是继续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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