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我,看到别的nV生时要微笑,说话要小声,不懂就点头。我教「他」,走路时要把背挺直,踢足球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气势。
我们成了最好的演员,演着一场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永不落幕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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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周末,「陈曦妈妈」牵着我的手,说要带我去对面找李天朗玩。
我的心脏跳得很快。我要回家了。回到我真正的家。
但当我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时,我却不敢敲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开了。是我妈妈。她看到我,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但那笑容是给「陈曦」的,不是给我的。
「曦曦来啦?天朗在房间里,你自己上去找他吧。」
她没有蹲下来m0我的头。她甚至没有抱我。
我点点头,慢慢地走上楼梯。每一阶楼梯都那麽熟悉,但我的脚却很沉重。
推开房门,「他」坐在床上,抱着我的足球,眼睛红红的。看到我,他立刻站起来,小声说:「你来了。」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我环顾四周——我的海报,我的玩具,我的一切。但它们现在都属於「他」了。
楼下传来我爸妈的谈话声。
「天朗最近真的变了好多,」我妈妈的声音很忧虑,「以前那麽活泼,现在整天闷在房间里,问他什麽都不说。」
「医生说可能是成长期的心理波动,」我爸爸叹了口气,「再观察观察吧。还好他和陈曦玩得来,至少不是一个人。」
「可是你看他,连足球都不踢了。昨天我问他要不要去楼下,他居然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妈妈的声音哽咽了,「我真怕他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
我站在楼梯口,听着我妈妈的哭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我想冲下去,告诉她我在这里,我是李天朗,我没有变,我只是…
但「陈曦妈妈」的声音传来:「孩子嘛,这个年纪都会有点小情绪。曦曦也是,突然就不Ai穿裙子了,整天想往外跑。我们当父母的,只能慢慢引导。」
「还好他们俩玩得好,」我妈妈说,「至少天朗有个朋友。」
我擦掉眼泪,转身回到房间。
「他」看着我,小声问:「你听到了?」
我点点头。
「他们很担心我,」他的声音很小,「可是我不知道该怎麽办。我不是你。」
「我知道,」我的声音也在发抖,「可是…他们已经不认识我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天晚上,「陈曦妈妈」来接我回家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我妈妈站在门口,对着我挥手,笑着说:「曦曦再见,常来玩啊。」
她不知道,她送走的,是她真正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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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过去了。
我们已经不需要在C场角落交换「攻略」了。我知道该怎麽笑,该怎麽说话,该怎麽在nV生们讨论洋娃娃时点头附和。
我变成了一个「正常」的nV孩。
但每天晚上,我还是会躺在床上,盯着那个粉红sE的天花板,想着:我要怎麽才能回去?
我们试过很多方法。
我们无数次的偷偷溜回青石潭,在同样的h昏时分,对着潭水重复了当年的话。我们互相指着水中的倒影,互相大声呼唤着「李天朗」和「陈曦」这两个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什麽都从未再发生过。
潭水每次都依然平静,而我们依然被困在错误的身T里。
我们也尝试了去图书馆查资料,翻看了所有能找到的关於「灵魂」「转世」「附身」的书。我们甚至写信给电视上那些「灵异专家」,但没有人回信。
久而久之,我们不再谈「回去」这件事了。因为我们都知道,回不去了。
周末,我又去对面找「他」。
我已经习惯了叫他「天朗」,习惯了走进那栋我曾经每天生活的楼房时,像个客人一样敲门。
我妈妈开门,笑着说:「曦曦来了,进来吧。」
她现在对我很自然了,像对待nV儿的朋友那样。
但三年前,她是我的妈妈。
我走进「他」的房间——我的房间。足球被塞在衣柜角落,落满了灰尘。书桌上是一堆素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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