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是一场在我T内爆发的,关於「我是谁」的血腥战争。
清晨的生理反应,对我来说早已不是惊恐,而是一种…准时响起的,令人疲惫的闹钟。它提醒着我,我又要在这具陌生的躯壳里开始新的一天。
经过了这麽多年,我已经「习惯」了这具身T的大部分机能——如何走路,如何吃饭,如何用这双手写字画画。
这种习惯是麻木的,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驾驶员,可以熟练地C控一辆不属於他的车。然而,当这辆车的引擎发出我不熟悉的轰鸣时,我这个驾驶员便只剩下无助与恐惧。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幽灵,漂浮在这具逐渐变成野兽的躯T之上。我厌恶这具身T的蛮横,更恐惧那份源自身T的,陌生的原罪。
最让我感到背叛的,是那些不受欢迎的「念头」。它们不是连贯的幻想,而是碎片化的,纯粹生物X的图像。
课堂上,nV生们的马尾辫在眼前晃动,前座nV生白皙的後颈,夏天的微风吹起她们的裙角,T育课後她们被汗水浸Sh的上衣,我的脑中会不受控制地,像无法关闭的病毒弹窗般,闪过一些陌生的,让我面红耳赤的幻想。
随之而来的,不是任何形式的Ai慕或喜欢,而是一种纯粹的,来自这具身T的生理X慾望和好奇。
我对这一切感到莫名的陌生和恐惧。在我做为八岁陈曦朦胧的记忆里,nV孩的身T是属於「我们」的。
但现在,这具身T却b迫我去「玷W」了那个纯洁的,八岁的陈曦。我觉得自己变「脏」了,背叛了八岁前那个乾乾净净的「陈曦」。
我像似想要抓住八岁前的记忆,把那个温柔的,属於「我」的世界,当作最後的JiNg神避难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当我试图回忆八岁前和nV生朋友们玩耍的具T场景,或者我自己的时候,却发现记忆已经开始模糊。因此我只能将所有无处安放的JiNg力,恐惧和厌恶,都倾注到了画笔上。
美术教室成了我唯一的教堂。
当炭笔划过画纸发出「沙沙」声时,当颜料在调sE盘上融合出新的sE彩时,我T内那头狂躁的野兽才会暂时安静下来。
我画了很多扭曲的,被束缚的人T,画了很多被Y影笼罩的风景。
我的老师称赞我有「超越年龄的深刻」,只有我知道,我不是深刻,我只是在用画笔,一遍遍地描摹我脑内的野兽。
---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家里很安静。
爸妈的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我本想直接回房间,但听到了我的名字——不,是「李天朗」这个名字。
「天朗最近真的让我很担心,」妈妈的声音很疲惫,「你看他,整天关在房间里画画,问他在画什麽,他也不说。」
「青春期嘛,」爸爸叹气,「男孩子都这样,有心事也不愿意跟父母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你还记得吗?我们带他去看医生…」
「都多少年了,」爸爸打断她,「医生不是说了吗,只是正常的心理波动。」
「但他一直没好过,」妈妈的声音里有哭腔,「这麽多年了,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成绩不错,也没学坏,就是X格内向了点,」爸爸说,「我们当父母的,能做的也不多。」
沉默了一会儿。
「有时候我会想,」妈妈小声说,「要是他没有变就好了。以前的天朗,多活泼啊,每天笑嘻嘻的…」
我站在门外,握紧了拳头。我没有变。我一直都是我。
只是,我不是李天朗。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我已经习惯了叫他们「爸妈」,习惯了用李天朗的名字回答点名,习惯了每天穿这身男生的衣服。
我已经快忘记「陈曦」是什麽样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甚至,当我想起「我妈妈」时,脑中浮现的,已经不再是陈曦妈妈的脸,而是李天朗妈妈的脸。
她们很像。都温柔,都AiC心。可是,哪一个才是我真正的妈妈?
我站起来,走到书桌前,翻出那些锁在cH0U屉里的速写本。
第一页,永远是那双手。纤细的,修长的,轻放在钢琴键上的手。
那是陈曦的手。
那是「我」的手。
但我已经记不清那双手的触感了。
我用李天朗这双粗糙的,有力的手,一遍遍地画着那双我永远回不去的手。
那天晚上,我画到天亮。画完,我把速写本锁回cH0U屉。因为我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如果他们看到了,他们会问:「你为什麽画一双nV孩的手?」
我要怎麽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那是我自己的手?
---
在同学眼中,我成了那个安静,温和,会画画的「暖男」。
男生们并不排斥我,因为我从不和他们争抢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