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窦司棋是在酒楼里的一间厢房醒过来的。
窦司棋醒来时眼前有点迷蒙,白晃晃一片看不清什么。她循着床边缘攀附着坐起来,头脑有些发沉。她对昨晚进了灶房后的事情无半分头绪,连些隐隐约约也记不起来。
她眼神空洞着坐在床边待,恰好对着门,待视野逐渐恢复清明,窦司棋眼底映下了个柔美的身影。
来人是昨日柜台的少nV,窦司棋依稀记得,好像是叫做鸳鸯的那个。窦司棋又回忆昨晚上的囧事,两颊爆红。
鸳鸯见她这副样子,脸冷几分。当真是个老赖。
“你同我去街口打水,现在你又在我的厢房里睡了一夜,欠下的钱财够你在我们这里帮活半年来还债的了,”她语气不善,说完就转身,“快点跟上。”
窦司棋无奈叹气,自知现在信誉已在此人面前全无,只好利索地滚下榻去搂地下的草履,唧唧m0m0穿上鞋跟上去。
下了楼时,窦司棋见那鸳鸯早已备好了两个水桶,一只手提一个,正与早起处理酒柜的牛二打招呼。窦司棋见二人聊得热络,礼貌地从楼上下来想与二人打招罗,却受了一记白眼。
“鸳鸯姐姐,你怎么还把这人留到你的厢房里去了?要我说,这样的老赖,直接把他丢到柴房里去就好了。”牛二鼻子翘得高,话里话外尽是嘲讽之意。
窦司棋并不去理会她这番言论,清者自清,她心里明白自己并非那样下等之人,只是把眼神转向鸳鸯。
鸳鸯虽没说什么,但眼神凉薄,窦司棋从其中看出来鸳鸯的情绪,只是不把自己当成个好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叹口气,又上前一步。
眼看牛二还要挑衅,鸳鸯拽住她的袖口:“你活g完了吗?还不去帮许姨和面粉,你知道我们早点时间最忙的了。”
牛二知她这是有意把自己赶走,却也说不得什么,只好老老实实听鸳鸯的话转身走了。
鸳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略朝着窦司棋一摆头,窦司棋立时知了她的意思,加速跟上鸳鸯。
窦司棋被鸳鸯一路领着出了酒楼,入了小巷,又出过几个胡同,终于是到了这条街道的人共用的井口处。
鸳鸯把轱辘处的绳子绑在木桶上系好,熟稔地把木桶丢入水中,不一会儿打满了两大桶水。
鸳鸯提着两桶水递到窦司棋面前:“喏,你先提着回去带给牛二,待会你再回来打两桶,把缸里头灌满。”
窦司棋老实接过,去续她的话头:“姑娘你呢?你要去哪?”
鸳鸯一愣,冷声道:“你别想着逃跑,我只不过过巷口去买点东西。你前脚逃了,我后脚就可以追上你。”说着她拽紧了窦司棋的衣袖。
窦司棋无奈,自己在她那里还真是一点儿诚信也不讲。旋即答道:“既如此,我就在这儿等着姑娘好了,免得姑娘多心,时时刻刻提防着我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鸳鸯没做其它表态,窦司棋索X按着自己说的做了,跟着鸳鸯来了一家商铺。
窦司棋见这商铺货架上摆着便宜脂粉或是香包,左不过都是卖着一些小玩意。窦司棋再一瞧鸳鸯的脸,却不见半分脂粉sE。在一旁看着鸳鸯纠结挑选有些疑惑:“看不出来鸳鸯姑娘平日这般忙活,还有时间涂脂抹粉?”
鸳鸯双颊粉nEnG,不好意思道:“不是我,是牛二托我帮她带的,我哪有时间捣鼓这个。”
窦司棋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她也猜出来个七七八八,毕竟鸳鸯本身长得清净,b深g0ng大院里老爷家藏起来的金贵nV儿都要好看,想来就算涂了脂粉也只充锦上添花之用。便不再多言,在一旁静静候着。
鸳鸯从布袋里倒出小半两银子递与商贾老板娘,转身眉头卸下。她看着窦司棋,b着口型,正想说一声“走吧”,却在窦司棋晃动身影露出背后的人脸来时,惊得先时粉nEnG的脸颊顷刻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