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司棋知她并无害自己的意思,如若真有,她现在也不会还好端端的坐着了。现下她眼中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只能任由她摆布。
昏黑眼前突然亮起一抹亮,虽不大分明,依着周遭的动静,窦司棋明白是这人点了桐灯,棉芯在苦味桐油中跳动着,长出一团火星,毕毕剥剥地响。
那先前敷上的东西又被取了下来,窦司棋还没反应过来,眼周处就泛起了火热的灼烧感:“嘶——”
“你且忍忍。”那人制住她想要往一旁偏的脑袋,利落地又取出几枚银针,对称着眉心在另一只眼周刺入,随后在她的太yAnx捏了一下,又等了半刻,才将所有银针尽全取下。
“好了,”她将几枚银针收入草席,两只拇指抚着窦司棋的眉毛,轻施力按了一回,“睁眼瞧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窦司棋依言睁开眼睛,眼前那团光亮逐渐汇聚成一束微动的火苗。
窦司棋讶然,木着身子眨眨眼。
“噗哈——”有人憋不住笑,倒在一旁,撞到桌椅,发出不小动静,“你瞧一瞧你,看上去多傻,难怪会被坑到这样的Si人窝里头。”
窦司棋顺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总算是把那人的真实相貌看了个分明。
那人身量确实不高,五尺左右,也不胖,像棵g瘪的菜苗,脸上生了些许皱纹,但还是看得出来年纪不过二三十。
窦司棋并不在意她没完没了的大笑,只是等着她渐渐地缓过气来,才站起走至她身旁,问:“所以,你到底是谁?又为什么把我带回来,治我的眼睛?”
那人慢悠悠扶着身边的椅子坐下来,盯着窦司棋的眼睛打量:“无不无趣,Ga0不懂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刨根问底,带了就带了,当我行善积德,好和这Si人窝里的其他人到十间阎罗那里的时候,可以判罚轻些,下辈子投个好胎,不至于投个畜牲道。”
点到为止,她眼睛眯成一条缝,叫人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闭上了嘴。
窦司棋没纠结,只是再确认了自己的处境:“我现在在哪里?”
“你身上臭Si了,我才不要回答你的问题。”她脸上恶意地浮现出来一副嫌恶的表情。
窦司棋明了她这是在转移话题,如果真的嫌弃,那么这人便不会将自己从那泥泞臭气的圈子里拖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窦司棋沉默半晌,羞赧开口道:“我没有换洗的衣物。”
那人面上神sE不变,她自然知道,从第一眼见到窦司棋她就明白这人不属于此地,更遑论说会在这里有供给生活的物什。于是在窦司棋抓着身上脏W的敝衣,进一步难堪前,她从自己的榻上取下一套不称自己身形的衣物。
“穿上。”
窦司棋眼神黯然,盯着发呆。
“你不要?那你臭一辈子吧。”她重重地哼一声,确保窦司棋即使是聋了,也能够听得见,手中动作却g脆。
窦司棋眼光活泛,在她收回前,先一步劈手夺过。
“你……哼。”那人望着她,虽然身形矮小,但仰视的目光y生生被那人高倨不下的头颅撑出气势。
窦司棋转过身去,背着那人道:“你别看。”
那人不屑于此,自在窦司棋话未出口时走至院中去了。窦司棋久久不见应答,转过身才发现身后空荡。
她略一抿唇,将身上衣服悉数解下。
nV子柔美的形T显露出来,平日里总被装束裹挟着,此刻总算得到解放。窦司棋望着自己颔下被白布勒得扁平的x脯,指尖攥着系带纠结。思虑片刻后,她将系带解下,随手放在一旁榻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此处无人认识自己,正好那人给的衣饰又为农人耕作的便装,较为宽松,只要谨慎些,未必有人看得出来。
衣物上身,窦司棋这才发现自己貌似想得太天真了。这件衣服虽要b那铃医身上的看上去要大不少,可套在自己的身上还是显得小了很多,手脚稍微一动作,自己的nV子身份根本掩饰不住。她有些烦躁地抓着这件偏小的衣物,伸手想要把那系带取回来。
可那原本置于榻上的棉布不知何时被风吹得飘落下来,掉在地上,同那几件沾了脏泥的衣物混在一处。
“怎么如此拖沓?”铃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窦司棋再顾不上这么多,将地上脏衣抱起,掩住那nV子裹x所用的系带。
“我反应有些迟钝,这件衣服又不是很合适我的身子,固动作有些缓慢。”窦司棋脸g。
“这样啊,”铃医眯起眼睛,像是知道什么似的,刻意延长了声音,像只狡猾的狐狸,对着树上的乌鸦循循善诱,“那我尽快地帮你把衣物洗涤g净,晾g后换上?”
窦司棋猛然摇头:“不必、哪有让一介与我不相g的nV子帮我做事的道理,你又非我妻我母。”
“”与你不同”?怎么个”不同”法?”她溜出个饵,像个老道渔人一般,静等鱼儿上钩。
窦司棋脑中闪过鸳鸯的脸,对啊,自己也是nV子,怎会与另一个nV子不同?
这一愣神彻底漏了马脚,铃医心满意足地弯起唇角:自己果真猜得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时为这人疗眼时,她m0着骨头便觉得不对劲,正常男子的骨骼绝非如此纤细,再看她身形,这人虽着书生装扮,可身躯着实清癯,却又挺拔,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只可惜未能为她把一回脉,如若脉象真非常男子,便证据确凿。
心中有了答案。只是这人为何要nV扮男装?
她本yu接着追问,但细一想来日方长,自己大可以在不意之秋套话,这人才着了自己的道暴露nV子身份,再想旁敲侧击恐怕没那么容易。
思及此,她便不再纠缠,回到一开始的问题。
“此地叫做朱人窟。”她回答。
窦司棋又是一愣,她没从刚才的话题中脱离出来,想不到铃医竟然未继续追问。但转念一想,她又不禁冷汗顿流。
这人怕是猜出些什么了。
她打量着铃医脸上的表情,希望验证自己心中猜想,可铃医却并未继续看她,而是转过身去,朝着门外走。
无论这人处于什么目的,好歹这个话题绝不会继续下去。至于铃医猜出了什么,她大概也明白,好在她并没有想要以此作胁,威慑自己的意思。
窦司棋一咬牙,追着铃医的步伐而去。
“我从未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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