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啊。」
「看窗外!」
窗帘被猛然拉开,月光一下子灌进房内,他垂眸一看,顾子翔站在楼下向他挥手,怀里有个发亮的东西,像黑夜里的星星。
他先是一呆,骤然回过神,连睡衣都顾不上换,胡乱踩上拖鞋便飞奔下楼。
「你......你怎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耶!我赶上了!」
小小的三角巧克力蛋糕躺在顾子翔手上,胶盘印着醒目的便利店商标,蛋糕中央cHa着蜡烛,火光在彼此的眼眸中轻轻晃动。
「我离开医院时已经很晚,蛋糕店都关了门,跑了五家便利店才找到这个卖剩的,希望你不要嫌弃吧,我下年一定——啊啊!你怎麽哭啦?生日不要哭啦!」
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无声滑落,在脸颊留下晶莹的轨迹。
这个生日没有彩带,没有气球,没有JiNg美的蛋糕,却有一个真心为他庆祝的人。
———
顾子翔身上散发着光辉,就连刘影夜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也能看见。
他很耀眼,很真诚,亦坦白承认自己的X向。刘影本来对同X恋敬而远之,但不知为何,这丝毫不影响顾子翔的光芒,反而令他更闪耀。
如此夺目的他渐渐引来其他人——补习学校的同学、吃茶店的顾客、A大的网球王子、街上的路人……这些人就像一堆从四方八面飞过的钉子,刺到刘影身上来。
最尖最刺的钉子叫穆风,整天像苍蝇一样在顾子翔身边晃来晃去,来吃茶店找他,陪他去见网友,去他家做菜……
某天穆风不在,刘影本以为能松一口气,可他最後竟在顾子翔口中出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子翔邀请刘影来家里作客,原因是穆风做饭很好吃;他去见网友,有穆风陪伴;他来探望住院的自己,穆风在他身旁。
医院里,刘影拒绝了顾子翔到家暂住的邀请,他却在喋喋不休地相劝,眼底还泛起一丝怜悯。
这眼神刘影最熟悉不过了,来自同学、老师、警察、医生、当年救他的钓鱼客......那些人算了,为什麽连顾子翔也要这样看他?
心底的烦躁如野草般疯长,胃部一阵绞痛,声音不受控地提高:「不用你可怜我!!」
话音刚落,刘影整个人僵住,多年来默默压抑的情感像洪水决堤,连自己也始料未及。
可他下一秒便後悔——顾子翔的光辉被一下子扑熄,变得暗淡无光。歉意不知怎样一直卡在喉咙,顾子翔忽然拉起穆风的手腕,留下几句话离开了。
他不知不觉将砖头一块块拆下,让顾子翔进来他的世界,可是又一手把他推了出去。
政府宿舍里,他愣愣注视没有温度的白墙,突然好恨自己,恨自己冲动,恨自己表面装作大方,内心却无法和别人分享顾子翔。父亲家暴一拳拳打在身上,与顾子翔冷战却一拳拳打在心上。
平安夜当日,刘影决定要破冰。
顾子翔被班上的男同学叫上天台,刘影在梯间Y暗处等了一会儿,耳畔响起缓慢的脚步声,那男垂头丧气走下来,相隔一分钟再有一阵脚步声,这次有两个人。
「你认为……我该找谁做男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把清脆的声音他不能再熟悉了。
抬头一看,那位眼中钉直gg地盯住顾子翔,挺拔的身躯突然化为一缕青烟,飘到顾子翔的斜肩包中。
霎那间,刘影的心脏停止跳动,血Ye彷佛被一瞬间cH0U乾,四肢发软,只得扶住墙壁。
脑内的嗡嗡声如雷贯耳,那二人接下来的对话像被一万只蜜蜂的噪音淹去,混沌间,他看见顾子翔取出一盏金sE油灯,轻轻擦拭。
「神灯的JiNg灵啊,主人命令你立刻出来!」
三个字深深刻进了刘影的脑海:神灯,JiNg灵,主人。
二人离去後,刘影双腿终於支撑不了,整个人沿着墙壁往下坠,彷佛坠到冰窟里去。
脑袋忽然响起顾子翔以前的一句:「穆风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高考重读生。」
这是一个充满谎言的世界。
———
刘影没有再回覆顾子翔的短讯,脸上挂着两道泛白的水迹,握起记录了被好友欺骗而心碎的砖块,缓缓放到砖墙最高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不容易捱过孤独的圣诞,节日後的上课天,他终於遇见顾子翔。
顾子翔主动打招呼,他连一眼也没看过去,表面风平浪静,内心却翻江倒海:为什麽他扯谎後可以一脸若无其事?
直至顾子翔离席去教员室和老师会面,刘影的目光落到挂在顾子翔书桌旁、那微微敞开的斜肩包上。包中闪着一丝淡淡金光,像诱人的潘朵拉盒子,不断在呼唤他。
他咽了咽口水,手伸过去,微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手臂,内心有两GU声音在争吵。
一边说:顾子翔是好朋友,这是他的私人物品,不应乱碰。
另一边说:顾子翔先背叛他,欺骗他,向他稳瞒神灯的事,只顾自己幸福。
一GU怒火从心底窜升,最後一根理智的弦被烧得灰烬。他一手抓起油灯,塞进外套里,椅子在地上划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拔腿就跑。
男厕的门被「啪」一声撞开,闭上,锁起。消毒剂味在空气中飘散,cH0U气扇转出令人烦躁的声音,刘影背靠木门,浑身是汗,慢慢从怀中取出神灯。
他想起《阿拉丁》的故事,模仿顾子翔平安夜当天的动作,举起抖个不停的手,小心翼翼地在神灯上来回擦拭。
他没料到自己会擦出一阵狂风,男厕忽然闯进了一头洪水猛兽,卷着刺鼻的气味肆nVe横行。厕格门被打得啪达啪达作响,洗手Ye溅落一地,寒意穿透衣服入至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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