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母亲,元承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顺势起身,脸上挂着感激涕零的神色。
“谢父皇……挂念。”
元承棠垂首,将所有的情绪都封锁在眼睑之下。那只枯瘦的手掌拍在他肩头,像是某种冰冷的烙印,激起皮肤下一阵阵厌恶的战栗。
“听说,你在黑市……也转了一圈?”
皇帝的话锋突转,像是一条毒蛇突然吐出了信子。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乍现。
元承棠呼吸一滞,心脏猛地撞击着胸腔。那个黑匣子,那个足以颠覆皇权的秘密,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贴身的暗袋里,隔着几层布料,却烫得惊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掌心的刺痛感让理智迅速回笼。元承棠抬起头,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尴尬与惶恐。
“父皇圣明,什么都瞒不过您。”
他苦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纨绔子弟被抓包后的窘迫。
“飞船的动力炉坏了,正规渠道的零件要等审批,儿臣……实在是等不及,才想着去那种地方碰碰运气。谁知道……”
他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后怕。
“那种地方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若不是阿澜……若不是那条疯狗突然发狂,咬死了几个不长眼的贩子,儿臣怕是连裤子都要被他们骗光了。”
他巧妙地将黑市之行消解成了皇子落难的狼狈轶事。
“哈哈哈——”
皇帝爆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声,像是老旧风箱被拉动。他指着元承棠,脸上的皱纹随着笑意舒展开来,仿佛真的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堂堂皇子,竟被几个黑市贩子逼得要放狗咬人……若是让你大皇兄知道了,怕是要笑掉大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笑声渐歇,皇帝重新走回高台,在王座上坐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阶下的儿子。
“罢了。既然那条狗这么好用,过几日的‘狩猎祭’,你也带上他。朕倒要看看,这把重新磨过的刀,到底还有几分锋利。”
“儿臣……领旨。”
元承棠恭敬地叩首,额头触地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狩猎祭……那是最好的舞台,也是最凶险的猎场。
“若父皇无其他吩咐,儿臣先行告退。元帅大人还在殿外……他现在的状态,若是离了儿臣太久,怕是又要……发疯。”
皇帝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元承棠躬身倒退,直到跨出那扇厚重的殿门,刺眼的阳光重新洒在身上,那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
殿前广场上,一抹漆黑的身影格外刺眼。仇澜身着那套象征帝国最高武力的元帅制服,笔挺地伫立在白玉栏杆旁。周围的禁卫军虽然手按佩刀,却都不自觉地与他保持着三米以上的距离。
看到元承棠跨出门槛的瞬间,那双原本毫无焦距、冷漠如冰的黄金瞳骤然聚焦,仿佛一具被切断电源的机器重新接通了核心能源。
“殿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仇澜大步迎上前,声音低沉,却掩盖不住那种急切的渴求。若非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恐怕早已跪伏下去,亲吻主人的鞋尖。
元承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右臂。
仇澜立刻侧身,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托住那只手。隔着手套,元承棠的指尖在仇澜坚硬如铁的小臂内侧轻轻叩击了两下——那是“安全”的信号。
紧绷的肌肉线条在制服下微不可察地舒缓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随时可以暴起的戒备状态。
“回府。”
简短的两个字,却让仇澜眼底的躁郁彻底平复。他护着元承棠走向停机坪,高大的身躯像是一道移动的城墙,隔绝了四周所有探究与恶意的目光。
随着气密门合拢的轻响,车厢内彻底与外界隔绝。
元承棠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中。他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那种在皇帝面前时刻紧绷神经的消耗,比打一场仗还要累。
仇澜无声地滑跪在地毯上,熟练地解开元承棠的军靴扣带,将那双被束缚了一上午的脚解放出来,搁在自己温热的大腿上。粗糙的指腹隔着丝质袜轻轻按揉着紧绷的小腿肌肉,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主人……您的心跳,很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仇澜抬起头,那双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心疼。
“伴君如伴虎,心跳能不快么?”
元承棠轻嗤一声,从贴身暗袋里摸出那枚芯片。沾染了体温的金属片此刻显得格外沉重,那是母亲用生命换来的真相,也是刺向皇权的第一把尖刀。
“不过……值得。”
他摩挲着芯片边缘,眼神逐渐变得幽暗而危险。
“阿澜,狩猎祭……那是那个老东西给我们设的局。他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疯了,是不是真的受我控制。”
元承棠俯下身,挑起仇澜的下巴,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所有……威胁您的……都得死。”
仇澜的瞳孔瞬间缩成针芒状,一股浓烈的、带着硝烟味的哨兵信息素在狭窄的车厢内炸开。那不是恐惧,而是纯粹的、被唤醒的杀戮本能。
元承棠满意地看着这条被自己亲手驯化的恶犬。他五指插入仇澜发间,猛地向后一扯,迫使对方仰起脖颈,暴露出脆弱的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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