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承棠踏上那块布满油污的地面,鞋底传来粘腻的触感。他拉高风衣领口,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审视的眼睛。即便刻意收敛了气息,他在人群中依然显得格格不入,与周围佝偻着背、行色匆匆的路人形成鲜明对比。
仇澜落后半步,肌肉紧绷,目光如雷达般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街道两旁挤满了私搭乱建的摊位,滋滋作响的烤肉架散发着诱人却可疑的香气,劣质全息投影在头顶投下光怪陆离的阴影。
地势越走越低,倏地,一个满身酒气的彪形大汉从旁边的酒吧里跌跌撞撞地冲出来,眼看就要撞上元承棠的肩膀。
仇澜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切入两人之间。他并未拔刀,仅仅是用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掌按住了醉汉的胸口,看似随意的一推,却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那个体重目测超过两百斤的壮汉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砸在一堆废弃的金属桶上,发出一连串巨大的噪音。
“眼瞎了?”仇澜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那双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睛里,金瞳微微收缩,释放出实质般的威压。醉汉原本还要叫骂,但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冰块,所有的声音都被冻结。他连滚带爬地起身,连头都不敢回地钻进了人群。
四周原本嘈杂的人群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数道探究的目光投射过来,但在触及仇澜那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肌肉线条后,又迅速如惊弓之鸟般散开。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下层区,生存本能往往比好奇心更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承棠并未因这场小骚动而感到不悦,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仇澜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凑近半步,温热的呼吸拂过仇澜紧绷的耳廓:“反应不错。”
仇澜身体微僵,低声回应:“他不该靠近您。”元承棠轻笑一声,手指顺势滑入仇澜的指缝,与之十指相扣。“放松点,阿澜。”
他牵着那个浑身僵硬的男人继续前行,“我们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穿过几条蜿蜒的巷道,前方的喧嚣声陡然增大。这是一个位于废弃防空洞内的地下格斗场,巨大的铁笼占据了场地中央,两个经过重度义体改造的拳手正在里面殊死搏杀,每一次金属义肢与肉体的碰撞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响。
周围的看台上,无数疯狂的赌徒挥舞着手中的信用点,嘶吼声几乎掀翻了穹顶。元承棠带着仇澜在角落的一处高台上落座,这里的视野极佳,却又避开了人群的拥挤。他看着场中那个被撕掉半张脸仍在疯狂进攻的拳手,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默剧。
“如果是你,”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仇澜线条锋利的侧脸上,“要用多久?”仇澜仅仅是瞥了一眼那个正挥舞着链锯剑的拳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分半。如果不留全尸,二十秒。”
元承棠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滑落,隔着粗糙的工装裤布料,在仇澜大腿内侧那块最为敏感的肌肉上轻轻打着圈。仇澜浑身一震,呼吸瞬间乱了节奏,但他不敢躲闪,只能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里的规则很纯粹。”元承棠看着铁笼中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失败者被拖走,语气轻柔得如同在谈论风月,“赢家拿走一切,输家变成垃圾。比起上面那些虚伪的宴会,我更喜欢这种直接。”
他收回手,指尖在仇澜紧绷的腿肌上最后按压了一下,留下一道暧昧的余温:“属下……绝不会输。”仇澜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被情欲和忠诚双重灼烧的反应。
元承棠转过头,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当然。因为你是我的。”
离开那座充满血腥味的地下斗兽场,外面的夜色已深。街道上的霓虹灯牌大多因为电力不足而开始闪烁,给这座破败的城市笼罩上一层迷离的光晕。
仇澜心里明白,不待明天,这栋涂满罪恶的建筑大概就会彻底消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承棠在一个角落的摊位前停下脚步,那是一个用废旧零件拼凑成的简易花车,上面摆放着几束用营养液培育出来的合成花卉。在那些艳俗的荧光玫瑰中,一束淡紫色的风信子显得格外不起眼,它的花瓣边缘甚至有些枯焦。
“这个。”元承棠丢给摊主一枚硬币,拿起那束并不完美的花。他转过身,随手将花塞进仇澜怀里,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处理一件多余的垃圾。
“拿着。”
仇澜下意识地接住,那脆弱的花瓣在他满是老茧的掌心中显得格外娇小。他怔怔地看着怀里的紫色,那是和主人信息素一样的颜色。
“愣着做什么?走了。”元承棠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停在巷口的悬浮车。
仇澜回过神,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拿花的姿势,避免花瓣触碰到自己坚硬的战术胸甲。他快步跟上,始终保持着落后半步的距离,但那双黄金瞳却不再仅仅是警惕四周,偶尔会快速地扫过手中那抹淡紫。
引擎低鸣,悬浮车缓缓升空,将那片喧嚣与混乱甩在身后。元承棠解开领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种紧绷在神经上的弦终于松弛了几分,含笑看着仇澜郑重其事地将那花插在仪表盘旁的储物格里,位置刚好能让他一抬眼就看到。
随着高度攀升,车窗外的景象再次变回了那座冰冷而宏伟的钢铁森林。巡逻的无人机群闪烁着红光,整齐划一地掠过夜空。元承棠侧过头,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副在平民区时短暂流露出的鲜活逐渐褪去,重新覆盖上一层名为皇权的面具。
“可放松够了?”他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有些清冷。仇澜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操控着操纵杆:“是。”
元承棠指尖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轻响:“那么今晚加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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