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车轮发出低哑的“咕噜”声,趁着晨鼓未响,悄然驶出了高耸巍峨的城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厢内,明月抱着一个包袱,安静地蜷缩在角落。
包袱不大,里头不过装着几身衣物、些许g粮,以及她特意留下作为盘缠的一锭赤金。
在春风楼待了十几年,临走时收拾起来才发现,自己这十几年的人生竟是如此单薄,连一点带得走的念想都不曾剩下。
马车微微颠簸着,反倒驱散了她本就不多的困意。
明月掀起一角厚帘,借着晦暗的星光,最后望了一眼那座正在夜sE中不断倒退的城池。
那里头有她挨过的打骂、受过的屈辱,也有她不自量力的痴妄。
可如今,这一切的一切,都将随着这渐渐远去的车辙印,沦为一场不复记忆的前尘大梦。
凉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车厢里的沉闷,也吹得她灵台一片清明。
这是她记事以来,第一次离开京城,亦是此生头一回远行。
望着前路茫茫的夜sE,心底总归有些对未知的忐忑,可更多的,却是一种挣断了无形枷锁后、前所未有的轻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高海阔,她总能寻到一处真正容得下自己的容身之所。
…………
天光大亮。
春风楼的雅阁内,水清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热粥,笑YY的推开内室木门:“明月,起来喝……”
话音未落,嘴角的笑意便僵住了。
屋内空空荡荡,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水清心头一跳,快步走到桌案前,只见上面静静地压着一封信笺。
她颤着手拆开,入目是一笔端正拘谨的馆阁T。
“水清姐姐如晤:
见字之时,明月想必已随车马出了城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月识字不多,亦不善辞令,故托街头巷口的先生代为捉刀,留书作别。
此去千山万水,相逢不知何期。这数月相伴,姐姐的庇护之恩,明月永铭于心,万分珍重。
侯府送来的那些金银与地契,我已尽数留在了姐姐梳妆台的暗格之中。
自初见起,明月便觉姐姐谈吐高华,琴棋双绝,绝非寻常闺阁nV子,倒像是书香门第里娇养的千金。
想来姐姐流落风尘,定有万般无可奈何的苦衷。
不知姐姐受困于何,你平日里虽总是对着恩客们笑,可明月却能瞧出,你眼底深藏的苦涩。
明月孤身一人,怀揣巨财上路,反易招惹贼人惦记,引来杀身之祸。
故此,斗胆将这些留给姐姐,只盼这些金银能为姐姐添几分底气,多些筹码与退路。
愿姐姐不必违心逢迎那些达官显贵,去做自己不喜之事。
姐姐亦不必忧心明月的生计。明月知晓世道艰难,并非是故作清高、视钱财如无物之辈,盘缠我已取走了一锭赤金,足以安身立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有一事,暗格内还留有一支有了裂缝的羊脂玉簪。
他日若是那人寻来,劳烦姐姐代为交还,权作两清;若他未曾问起,便由它去罢。
惟愿姐姐往后余生,诸事顺心如意,早日飞出这方囚笼。
妹明月,百拜留书。”
水清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眼眶一寸寸地红透了。
她转过身,快步走到梳妆台前,拉开底下的暗格。
金银地契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上面还压着那支有了裂痕的羊脂玉簪。
水清SiSi咬住下唇,泪水夺眶而出,“啪嗒”一声,重重砸在手中的书信上。
这个傻丫头……
【本章阅读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