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包厢里,余幼清的朋友们已经霸占了点歌台,前奏响起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学姐喝什么?”余幼清从果盘里挑出一颗沾着水珠的葡萄,指尖轻轻一捏送到我嘴边,“尝尝这个超甜的。”
“谢谢”我下意识往后仰了仰,伸手接过那颗葡萄,低头咬了一小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余幼清眨了眨眼,收回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秒,她歪头看我,“姐姐不喜欢吗?”
“不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头抿了一小口啤酒,泡沫在舌尖炸开的苦涩让我微微皱眉。
一阵起哄声爆发,她朋友突然把麦克风塞过来,“小鱼儿,来唱这首!”屏幕正播放到《传奇》的MV。
“学姐也一起呗!”
余幼清整个人僵在原地,耳尖以r0U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慌乱地瞥了我一眼。
“我、我一个人唱就行……”她声音越来越小,要被淹没在音乐的前奏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胃部传来尖锐的疼痛。我弓着腰,看见洗手台上的水渍倒影里,自己扭曲的脸。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胃痛,吞咽时的异物感,突如其来的呕血,还有日渐消瘦的身T,持续的幻听,这些症状像拼图一样,早就拼出了一个清晰的答案。
只是我一直在假装看不见。
膝盖突然失力,我顺着洗手台缓缓蹲在地上,突然好难过,颤抖着手拨打那个我很久没有主动打过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筒里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我能听出她的声音里的惊喜,“喂?小言吗?”
只这一声,我喉咙就哽住了。
我SiSi咬住下唇,可眼泪还是大颗大颗地往下砸。洗手间的灯光在泪水中晕开,“妈……”
这个字一出口,就像打开了闸门。我蜷缩在洗手间的角落,像个迷路的小孩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哭得浑身发抖。
母亲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小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想说话,可cH0U泣堵住了喉咙。只能听见自己破碎的呼x1声,和电话那头母亲焦急的呼唤。
“没事……”我深x1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洗手台地上的瓷砖缝,“我就是……想起了我小时候生病,你照顾我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母亲的声音柔软下来,“发着高烧还要抱着童话书看,药苦了就不肯喝,非要我唱完童谣才张嘴。”
我听着她带笑的回忆,一直强撑的坚强终于土崩瓦解,眼泪掉得更凶了。
“后来……后来我吃掉退烧药糖衣,把苦涩的药丸吐进垃圾桶里”我压抑着哽咽接上话,“被您发现后,吓得躲进衣柜一下午。”
母亲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
那笑声穿过千山万水,仿佛又变回当年把我从衣柜里抱出来时,又气又好笑的年轻妈妈。
“现在衣柜可装不下你了”,母亲的声音带着温柔,却又在下一秒突然哽咽,她顿了顿,“而且……我的小言还在生我的气。”
我怔住了。水滴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嗒。
“我没有……”我嗓子发紧,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早就不生气了,真的。”
“毕竟,当时您也有您的难处,我不怨您……”
电话那头传来窸窣的声响,像是母亲在擦眼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深x1一口气,声音突然轻快起来,“想妈妈了就回来吧,别怕,妈妈永远在。”
我抹了把眼泪,突然发现,原来在生Si面前,那些我自以为是的坚强和,都变得那么不堪一击。
我攥紧手机,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妈……我好像……生病了。”
我像个委屈的孩子,断断续续地说着最近的症状,说着医生的短信,说着……我多害怕。
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我听见她强作镇定的声音,“别怕,我们去找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没事的。”她的声音也在发抖,却还在努力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