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和辽平的边界侵犯越发严重,而太子在淮州多日,似乎有任其发展的趋势。几日前甚至以贺年为由留下一道加税的懿旨,留了一支队伍在这里打着太子的名号苛捐杂税,太子本人却已打道回京了。
正值年前,百姓们都想囤年货过丰年,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加税,家家户户愁云惨淡。街上本该热闹的年货摊子,如今冷冷清清,摊贩们缩着脖子,不敢多摆,怕多摆了反被那支队伍盯上。
可没过多久,城里忽然冒出一个姓琴的东家,大开商行,年前发了利子钱,又设粥棚施粥。
钱到了百姓手里,让他们交得起那份多出来的税。大家都感谢这位琴大东家,也惊叹这东家的财力和胆气,不知是何方神圣,竟敢在这当口大开商行,慷慨解囊。
无人知晓的是,这位琴大东家,此刻正坐在衙门的办公书房里,翻看着几册信册。
为了揪出内鬼,元祯生一共放了两条消息。一条说赵家从南部绕道回来,一条说赵家转道回京。两条消息,走的是两个方向,各有各的出口。与此同时,另一条线传回来的消息说,萧家的人在京城大道上设了埋伏。
萧家动的是京城那边,说明他们收到的是回京那条。而回京那条消息,只有一个出口能接到。
内鬼是谁,已经不必再查了。
大手一挥,批了个死字。
忽然,他想到半个月也没见王阿沫的信息,大多也因假消息的缘故被梁和礼抓着审问了。
元祯生微微笑了笑。
梁和礼的暴虐他有所耳闻,东宫太子倚重的,便是萧传肃的谋策。此人城府极深,工于心计,当年与他同届殿试,萧传肃虽只排行榜眼,这人精的戏唱得极为之好。王阿沫若落在这两个人手里,下场是王阿沫一早就应知晓。
这个王阿沫,拿什么跟他赢芽芽呢?
他低下头,重新去看案上那支小队伍的把柄,神情如常。又批了个回信,悄悄透了个风声给那支队伍的头领。头领心领神会,当即收敛了许多,街上的摊子慢慢又多了起来。
年下衙门里的事情一件压着一件,几日处理下来,夜太深,他只能睡在衙门办公书房里,连府上都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