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每一个水滴砸在地砖上的声音都变得格外刺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关掉了水阀。
“哗——”
水声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在这片死寂中,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正擂鼓般地狂跳着,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撞击着我的肋骨。血液“嗡”地一声涌上大脑,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
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
阴影没有动。它像一个沉默的幽灵,静静地伫立在我的庇护所之外。那是一个颀长的人形轮廓,身形单薄。
不是小偷。我进门时反锁了,而且外面没有任何撬门的声响。
那麽,这个家里,除了我,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林安。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带来一阵比寒冷更甚的战栗。是他。一定是他。为什麽?他站在那里多久了?他想干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中炸开,搅成一团混乱的麻。头发上未乾的水珠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滴在锁骨上,激起一阵冰冷的触感,让我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我下意识地用双臂环住自己的胸口,这个姿势并不能给我带来任何实际的保护,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遮掩自己赤裸身体的徒劳尝试。
他还站在那里。
透过玻璃门上几道顺着水汽滑落而变得相对清晰的痕迹,我能更清楚地看到那个轮廓。他只是站着,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感觉不到。这种绝对的静止,比任何暴力的闯入都更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那不是一个十五岁少年无意间路过的姿态,那是一种专注的、带着某种目的的……凝视。
一股混杂着羞耻、愤怒和恐惧的复杂情绪从我的胃里翻涌上来。他是我的弟弟,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可此刻,他就站在一门之隔的外面,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窥探着我最私密、最脆弱的时刻。
我的手慢慢从胸前放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传来一阵刺痛。
我该怎麽办?
冲出去,大声质问他?像一个被侵犯的女人那样尖叫?还是像一个愤怒的姐姐那样,给他一巴-掌?
不。那些画面在我脑中一闪而过,又被我迅速否定。那只会让我们之间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彻底崩塌,将这最後一点名为“家”的假象撕得粉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我赤着脚,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向那扇门靠近。脚底湿滑的瓷砖冰冷刺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悄无声息,却又无比沉重。
我就站在门後,与他只有一层磨砂玻璃的距离。我甚至能感觉到,只要我伸出手,就能触碰到玻璃另一面他所在的那片空间。
我们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对峙着。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秒,两秒……
然後,那个模糊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试图开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然後,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门上的那块阴影,不见了。
我依旧保持着那个姿态,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後。浴室里,水汽正在慢慢散去,镜子上的白雾也开始一点点褪去,逐渐映出一个模糊的、赤裸的身影。周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微不可闻的“滴答”声,一下下,敲打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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