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感觉窗边纱帘飞扬,坐在那儿的人注视着她。
她恍惚做了场梦,手腕上的银镯阵阵发烫,雕琢精致华美的孔雀振翅飞出,载着她穿梭云端,身边是万丈狂风、风雪如笼,俯仰星河汪洋。
再醒来时,莯茶出了一身汗,沉重的疲惫感也消退不少。
她轻轻呼出口气,睁开眼,嗓音微哑:“几点了?”
方好问正在打盹儿,闻声腾地跳起来,倒了杯热水递过去,笑眯眯地道:“还早呢。大小姐,感觉怎么样?”莯茶往窗边扫了眼,心不在焉:“差不多了……”
……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方好问把她从小毛毯里剥出来,披上衣服围上围巾,叨叨:“刚刚徐哥突然袭击,问我您的情况。我听说徐哥最近要去法国开个会,就替您瞒下来了,否则徐哥八成会抛下工作来看您……”
“老妈子就爱瞎操心。”莯茶收回目光,由着方好问给她穿戴,懒懒道,“我又不是小孩儿。”
方好问笑而不语。
莯茶小时候小病小灾多,有次徐临不在身边,片场出了事故,她被重物砸倒,报道里满地血泊,徐临看到时心都凉了半截。
好在手术很成功,只是肩上留了道疤,又长又丑,为了艺人形象,莯茶咬牙纹了一肩玫瑰,半开半落,盛开在雪白的肩上,糜艳昳丽。
那件事给徐临留下了深重的心理阴影,放莯茶一个人出来就提心吊胆的。
回到片场,莯茶换上戏服化完妆,出去转了转。临时改为棚内,剧组也丝毫没出乱子,大家都在悄咪咪乐着。
大冷天的,谁乐意在外头吹风啊。
莯茶转够了,心里也有了主意,提着剧本杀到导演休息室,抓着陈导促膝长谈:“陈叔,我觉得亲卫这个角色,没必要一直捂着脸。”
陈导闻言笑了:“演亲卫的是个跑龙套的小演员吧,如果把面具摘了,在电影里还能露露脸。”
莯茶道:“我知道您老从不介意演员的咖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