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牵着她的手,走过大街小巷。
风雪凄凄,薄霜满地,城市里车水马龙,大得好像望不到边际,四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紧紧攥着她的那只手温暖有力。
两个半大孩子出逃似的,仿佛要走去天涯海角。
可惜没能走太远,才买了个甜丝丝的棉花糖,就被徐临和季导找到,一路训着回了暂住的酒店。
莯茶发了会儿呆,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扔开睡衣,麻利地换了身衣服。
几分钟后,她站在颜笙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颜笙应声开门,显然是刚准备睡下,还未换下浴袍,脸色讶异。
十一点五十九。
颜笙的生日、两人反目成仇的八周年纪念日末尾。
莯茶敲开了名义上的死敌的房门,道:“生日快乐。”
颜笙垂眸盯着面前眉目精致的小美人,说不清胸口汹涌着的莫名躁动是什么。
理智提醒他现在最好离莯茶远一点。
可是……沈莯茶身上的香水味儿似乎更浓郁了,清甜的,叫人迷恋的味道。
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颜笙才微微后仰,离莯茶远了点:“嗯?”
这声“嗯”听起来莫名敷衍。
莯茶对着颜笙向来难有好脸色,闻声长眉一竖,刚要发作,又想起什么似的,眉心蹙起,浓密的睫毛下眸光微闪,像只奶凶奶凶的幼猫儿。
心底最隐秘柔软的那个地方忽然就被这只猫儿用毛茸茸的小脑袋拱了拱,倏然间的细微瘙痒让颜笙喉间有些干渴,心底滚烫。
很想……做点什么。
在莯茶脸黑走人前,颜笙轻轻笑了:“茶老师,我受宠若惊。”
莯茶掀起眼皮瞅他一眼:“让开。”
颜笙满头雾水地侧过身,看着莯茶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