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岂不是坐实了想要谋反的名头?
苏家也可能会遭受这无妄之灾。
既然只能认亲,雪衣便唤道:“娘。”
她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些许孺慕之情。
“哎!娘的好女儿!”卫桐巧一时激动不已,喜上眉梢,握着雪衣的手微微用力,“快跟娘说说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她找了这么久的女儿,终于找到了!
他还得谢谢苏言一直照顾雪衣。
要是没有苏言,说不定雪衣根本活不下来。
雪衣也是欣喜,便将这些年的事情讲给卫桐巧听。
另一边,苏言带着顾濯来到了隔壁房间。
两人落座喝茶。
这次两人独处,顾濯终于不再怕苏言会杀了他。
说起喝茶,之前是丫鬟给他倒茶,这次居然是苏言亲自给他倒茶,顾濯也算是开了眼。
他心里清楚,能得到这些优待,都是因为雪衣!
此时此刻,他觉得人生最幸运的事,就是生了雪衣这么个女儿!
苏言边喝茶边道:“皇上这次大张旗鼓前来,是不是有些不妥?雪衣还没做好准备。”
“这有什么,她是我女儿,总归是要认亲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顾濯看起来并不觉得哪里不对。
他当然是故意的,不高调怎么让舆论压死苏言?
苏言轻笑一声,将茶杯放了下来,温和的眼眸充满了危险,幽幽道:
“皇上,青渊国的国情如何,想必你很清楚。你我心知肚明,我若是想替代你,其实也没那么难。”
“你!”顾濯气急,重重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茶水四溅。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苏言还是第一次表露,而且还是在他面前!
他当然怕自己的皇位不保,自从上次与苏言见面,他回去就做了好几天噩梦,都是梦到苏言杀了他之后登基为帝的事。
“皇上息怒,”苏言的语气还是那么不急不躁,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继续温和笑道:
“雪衣既然是六公主顾月绵,想娶公主,自然得付出代价,这一点我还是心中有数的,聘礼的事好商量。”
他这笑眯眯的模样让顾濯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忍了又忍,他不断暗示自己雪衣是他的女儿,想娶雪衣还得他点头。
平息了心情,他对苏言说道:“你说的对,我告诉你,我就只有两个女儿,月绵我可宝贝的很,你想娶她,空口白牙可不行!”
“放心,我会让她风风光光嫁给我。”
“那就到时候再说。”
苏言又给他倒了茶,两人喝着茶继续聊天。
有了苏言前面的警告,顾濯没再执着于雪衣的聘礼,而是换了个话题:“我的赵贵妃呢?你何时将她给我?”
苏言装傻,“赵贵妃?什么赵贵妃?”
他一脸迷茫,仿佛失忆了。
顾濯被激起了怒气:“你还装?!苏言,我昨晚可看到了,赵贵妃就是你的手下!”
“昨晚太黑了,你眼花没看清楚!我手下根本没赵贵妃这个人!”
“那之前你让我和赵贵妃见面,她人呢?”
“我早就让她离开了,现在她的下落我还得查查。”苏言心里有些嘚瑟,你用雪衣威胁我,我怎么可能让你如愿?
“那你查!”
“好,三千两黄金!”
“你!”顾濯差点气吐血,咬牙切齿道:“好,你查!”
…………
雪衣将往事讲与卫桐巧听,自然也是挑拣一些能说的说,不可能一股脑全都告诉她。
卫桐巧听着雪衣的故事,边听边抹眼泪。
一想到雪衣曾流落街头吃不上饭,她心里就堵得慌,恨不能代替她去经历这些,更恨自己当年太天真,对容秀不设防,导致了母女分离的局面。
“都是娘的错,是娘没保护好你!”卫桐巧拉着雪衣的手,心里很是自责。
雪衣回握着她的手,泪光闪烁,笑道:“娘,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她以前看着别人的孩子有爹娘疼爱,心里自然不平衡,可自从听过卫桐巧讲了在皇宫之中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怨愤了。
知道她不是被抛弃的,卫桐巧也喜欢她,而且一直在找她想要保护她,这就够了。
她很知足。
哪怕是顾濯,对小时候的她也是极好的。
这一点卫桐巧之前也说过了。
只能说命运弄人。
现在一切都再往好的方向发展,她们也没必要纠结于过去!
有娘的孩子跟没娘的孩子当然是不一样的,雪衣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去享受亲情。
“月绵,我告诉你一件事!”卫桐巧满脸喜悦。
“嗯?什么事?”
看她那么高兴,雪衣也有些好奇。
卫桐巧笑道:“林静那个贱人已经死了,你以后都可以放心了!”
“她是怎么死的?”雪衣还记得,林静就是当年抱走她的人。
“活活气死的!”卫桐巧继续说道:“今日皇上去冷宫找她,她以为可以借此机会离开冷宫。
我得知她刚从冷宫搬出来,就将当年的事告诉了皇上,皇上又将她打入冷宫,她就那么气死了!”
雪衣顿时忍俊不禁,这死的也太草率了!
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对付这女人,她就这么死了!
真是便宜她了!
雪衣神秘兮兮压低了声音说道:“对了,娘,我也告诉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