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特莉丝的谋划
深红色的光芒散去，安吉尔从自家三楼书房中的躺椅上睁开了双眼。
她第一时间看向四周，确认书房门窗都好好地关着，没有仆人误闯进来，也没有“值夜者”或其他官方非凡者站在身旁，等候“魔女教派成员”自奇怪的僵直中恢复过来。
看样子，昨晚的审查是顺利通过了，当然，只是第一次，也是最简单的一次……她松了口气，从躺椅上站起，准备去起居室喝杯下午茶，享用一下厨师特制的因蒂斯风格糕点。
“路易斯·维恩，x先生，疑似能够灵界穿梭的‘旅行家’……唉，‘世界’克莱恩接下委托的时候，其他成员似乎一点都不惊讶，看样子他们在这两周中都已经知道了杀死‘血之上将’的人是谁，而且把他和‘世界’联系在了一起。”
她嘀咕着，准备推开书房的门。
“不过克莱恩对此感兴趣也很正常，‘极光会’的神使属于那种谁杀了都不会有愧疚感的对象，更何况按魔术师小姐所说，‘旅行家’大概率拥有和阿兹克先生类似的快速移动能力，如果能够放牧他的灵魂……”
想到这里，安吉尔自己都有些心动了，她的“蔷薇项链”目前已经拥有了三个灵魂，处于满额状态，但有合适的新对象，是可以释放其中之一，换成其他更实用的灵魂的……而能够快速旅行的“旅行家”，无疑比“法官”、“风眷者”和“欲望使徒”的任何一个都要强。
“……”
“人还没解决，都开始考虑分赃问题了……”她自嘲地笑笑，突然感觉胸口的魔镜有了一丝冰凉的触感。
她语调平缓，但安吉尔能听出其中蕴含的一丝惊讶。
这样的管家除了贵，没有什么缺点了。唔，贵是我的问题，不是他的问题……安吉尔满意地点了点头，待对方退出书房后，慵懒地躺回了躺椅之中。
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对男女结伴进入博物馆，男的大约三十岁，头戴礼帽身穿正装，手上握着一根镶金的手杖，他身旁的女士二十岁出头，打扮艳丽，搂着男士的手臂，无比亲昵。
“最好直接拷问，通灵可能会留下灵的痕迹，”安吉尔建议道，“威廉·赛克斯是非凡者吗？什么序列？身上有哪些神奇物品？”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会联络我，我本以为会拖到晚上。”
“我恰好准备去喝下午茶，所以你如果有什么事，最好尽快说。”
隔着一面镜子，特莉丝显然不如上次见面时那般恭敬，安吉尔虽然能尝试顺着“网线”爬过去揍她，但又觉得这样置气没有意义，遂只是通过言语“压迫”了一下。
特莉丝那白皙、凄美的脸庞表情瞬间扭曲：
听完特莉丝的叙述，安吉尔好奇地反问道。
“明天我有私事，你看怎么腾出白天的所有时间？”
“这就是不通过晋升仪式，晋升到‘痛苦’的后果吗……呵，不过如此。”
她眉头紧锁，表情痛苦，紧盯着镜中的自己，那头柔顺的黑发逐渐飘起，一根根层叠，变成了满头粗壮滑腻的黑色“触手”，顶端要么长出圆瞪的眼珠，要么咧开吐着红信子的蛇口，在昏暗的房间中投下一道道蠕动的阴影。
重新关上书房门，安吉尔拿出魔镜，发现涂抹在上面的一小片黑色粘稠液体已经完全蒸发了。
“他和情妇逛完展览，应该会在附近用餐，然后在旅馆……休息一段时间，我会在那时候动手制服他，至于是直接拷问还是杀死后通灵，要看当时的情况而定。”
好在特莉丝很快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安吉尔：
那个她一直追踪的威廉·赛克斯将于明天，也就是周二上午和他的情妇前往西区的王国博物馆参观，结束行程后，很可能于当天返回郊外的庄园，那里属于一位子爵，守卫严密，难以进入。
好奇地看了自己的雇主一眼，里巴克迅速安排好了一切。
没有中断和自身联系的头发，说不定能占卜到她此时的位置……安吉尔下意识就想进行占卜，但又觉得不妥，甚至于说太过鲁莽。对方可是被赐予“奇克”之名，几乎成为神降容器的魔女，贸然占卜或许会直接暴露于“原初魔女”这位邪神的视线中，而那毫无疑问是作死的行为。
她无声地念出了一个名字，表情淡然，眼神柔和。
这也太忙了……安吉尔感觉眼前一黑，突然不想管特莉丝的事了。
贝克兰德西区，王国大道，王国博物馆。
随着特莉丝压抑着的一声闷哼，那些触手回缩、变小，重新成为了一头柔顺的黑发，她全身被汗水浸湿，黑裙紧贴身体，勾勒出无比诱人的腰臀曲线，痛苦的表情有所缓解，惹人怜惜。
打消这些心思，安吉尔捻出一部分药剂涂抹在一面另外准备的梳妆镜上，看着它们迅速融入镜面，燃起了无形的黑焰，最后让镜子变得幽暗、深邃。
“早餐后服装店会送来新的一批定制礼服，需要您亲自确认、接收，上午约了贝克兰德音乐学院的老师授课，下午去王国大剧院欣赏最新的戏剧，然后要拜访一位邻居，傍晚有文学沙龙。”
果然，她仍然和“原初魔女”有联系，甚至可能主动接触了这位邪神，这和兰尔乌斯在贝克兰德时的情况恐怕有些相似，但后者想着逃离，她却主动凑了上去……安吉尔暗叹一声，不再刺激对方，语气平缓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