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卑未敢忘忧国。
他很清楚廿一条已经难以实现,各地的抗议活动,也是按下葫芦起了瓢,根本无法遏制,而他刚刚接到上峰的消息,很快便改变了思路。
他疑神疑鬼地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道:“我在辛亥那年,曾在辽南起事……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吧?”
最关键的是,此举在三两个月的时间内,将华夏民众的意志,凝结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使他们多年以来,试图让华夏陷入混乱的计划停滞。
众学生的眼神中,立刻投来敬仰的目光。
“别吵吵!”
宫田龙二却恨恨道:“这里本来是一盘散沙,可大隈重信那老家伙是个蠢货!”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宫田龙二身在情报部门,所得到的消息自然更加广泛。
既然无法制止,那便加以利用。
电话挂断,宫田龙二冲门口喊了一声:“进来吧!”
裴忠民厉声打断众人,狐疑地看着烟屁股,问:“你是谁啊?”
“你是革命党!”
“很好。”宫田龙二点了点头,重申道,“这件事,除我以外,不要跟任何人说,任何人,就算是调查部的其他人,也不能说,明白么?”
紧接着,谭翻译又给鬼子倒了杯水,试探着问:“先生,条约是不是快签了?等咱们在奉天不受限制的时候,必须除掉江连横那小子,敢在皇军面前放肆,这种人就不能惯着!”
此话一出,学生们也都觉得有些蹊跷。
大门关闭,牢房过道传来一阵微弱的脚步声。
学生们由衷感到敬佩。
“索锲什么时候到奉天?”宫田龙二问。
奉天巡警总局,收押室内。
裴忠民等十来个学生立马凑到牢房近前,歪着脑袋打量外面的情况,盼着各自的父母过来探监。
烟屁股拿腔拿调地说:“我找你们,你们每一個人。”
……
随后,便是接二连三的“嗨,嗨”声。
他疑惑地问:“你跑来巡警局,跟咱们说这些干啥?咱们又不认识你!”
他的私心,源自于恐惧。
众学生闻听此言,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也不管来人是谁,只管拼命点头道:“对对对,我们根本没杀人!你是负责查案的人么,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
“不不不,向东洋抗议,只能是治标不治本。你们想想,东洋为什么要提出廿一条,还不是因为方大头要当皇上?他才是罪魁祸首,是天下公敌!没有廿一条,还会有廿二条、廿三条!只有倒掉方大头,才能救亡图存!”
“咔嗒!”
“今天晚上。”谭翻译回道。
宫田龙二愠怒道:“那些白皮猪只会妨碍帝国的事业,英国人根本靠不住!”
来人渐渐走过来,看上去三十来岁,梳着油亮的大背头,嘴里叼着一支烟屁股。
“不好意思,在不确定你们的决心以前,我不能告诉你们我是谁。”烟屁股忽地郑重其事道,“你们只需要知道一点就够了,我跟你们一样,毕生致力于救亡图存!”
“哗啦啦”铁链声响,门外传来一阵低沉的交谈声。
……
烟屁股咧咧嘴,接着说:“几位同学的大名,我也有所耳闻。这次过来,就是想看看你们的态度,要是坚定倒方的话,我会想办法把你们救出去!”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赴汤蹈火,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