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沈雨桥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学区房?”
这个词,还是他“发明”的呢!
随着赤狐部落的“教育产业”越来越红火,前来求学的外族兽人,也越来越多。最初,教学区就设在部落聚居地内,利用一些闲置的石屋当教室。
学生们则统一住在集体宿舍里。
但后来,一些家境比较好、或者特别心疼孩子的家长,就提出了:能不能在教学区附近,建一些小一点的、独立的房子?
他们愿意出物资购买或租赁,这样,他们就可以陪着孩子一起住过来,方便照顾。
沈雨桥觉得这个想法不错,既能满足家长们的需求,又能为部落增加一笔收入!
于是,他就和晏绯、雪影商量,在教学区旁边,划出了一片地,专门修建了一批小巧但坚固的石屋——并美其名曰“学区房”。
果然,这批房子一建成,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尤其是那些来自较远部落的、年龄偏小的学员家长,更是纷纷出资购买。
现在,最早的那批一期学区房,早就已经住满了,二期刚建好,又有客户上门了。
“唉……” 沈雨桥揉了揉还在发疼的嗓子,有气无力地对门外说:“你去找首领吧……”
“这种事……让他去处理……我没劲了……”
门外的族人却回答道:“首领……他正在上课呢!”
“啊?” 沈雨桥这才想起来——今天上午,好像是有一节“部落安全与狩猎技巧”的公共课,是由晏绯亲自讲授的。
这课,主要是面向部落里年轻的战士们的,晏绯很重视,几乎从不缺席。
“那……雪影呢?” 沈雨桥又问,“让雪影去!”
雪影是代理首领,同时也负责部分行政事务。
“雪影大人……” 族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也在上课啊!”
“她今天有一节‘基础算数与物资管理’课。”
沈雨桥没招了。
看来……这事儿,最后还是得落到他这个教育主管头上啊!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挣扎着从椅子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水盆照了照自己那张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憔悴的帅脸。
然后,挤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推门走了出去。
“走吧……” 他对那名族人说,“带我去见见那位想买学区房的家长。”
……
累了一整天的沈雨桥,终于拖着仿佛被掏空了的身体,回到了他那温馨的祭司小屋。
他机械地完成了洗漱,然后,像一滩软泥一样,“扑通”一声,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然而,身体虽然躺平了,脑子却还在不停地转着——白天发生的那些事:僵尸惊魂、紧急科普、辛辣“解毒汤”、解剖课取消、理论课嘶吼、学区房洽谈……
一桩桩、一件件,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翻滚!越想,他越觉得……憋屈!烦躁!累!
“啊啊啊——!” 他忍不住,在被子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吼!
然后,开始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四肢胡乱地踢打着被子!“好累啊!!!为什么这么多破事!!!”
就在他蹬腿蹬得正起劲的时候——突然,他感觉身上一紧。
整个人,连带着裹在身上的被子,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给整个儿抱了起来,就像卷一个春卷一样。
“唔……!” 沈雨桥吓了一跳,他在被卷里挣扎着拱了拱,好不容易,才把脑袋从被子的缝隙中钻了出来。
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在昏暗的烛光下、含着温柔笑意的金色眼眸。
“晏绯……” 一看到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沈雨桥心里那根紧绷了一天的弦,“啪”的一声……就断了。
所有的委屈、疲惫、压力……瞬间化作了汹涌的泪水,决堤而出。
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带着浓重的鼻音,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呜哇……我好累啊……晏绯……今天……今天真的好累啊……”
晏绯什么也没说。他只是默默地、更紧地抱住了怀里这个“春卷”。
他坐在床边,让沈雨桥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有节奏地抚摸着他散乱的长发。就像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一样。
等沈雨桥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小声的抽噎,晏绯才低声开口,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稳而令人安心:
“雨桥……”
“你最近……太焦虑了。”
“部落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你应该……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正在抽噎的沈雨桥,一听这话,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瞪着晏绯,他以为晏绯是在责怪他“揽权”、“不肯放权”。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