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此刻,看着那只几乎已经和藤蔓长在一起的白虎,元承棠却感到了一阵从骨髓里泛起的寒意。
这种融合太深了。深到如果有人想要拔除这棵毒藤,唯一的办法就是连同仇澜的灵魂一起碾碎。
“……疯子。”
元承棠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只陷入沉睡的白虎的鼻尖。
精神世界里的触感是通感的。那一瞬间,他不仅摸到了湿润的鼻头,更直接“尝”到了仇澜此刻的情绪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一种浓烈到发苦的甜味。
那是混杂了禁忌关系中对于毁灭的渴望、对于痛楚的迷恋,以及对于那个名叫“元承棠”的神明近乎亵渎的狂热崇拜。
“……只要是您……哪怕是毒药……”
“……吃掉我……主人……让我……在那里面……”
无数细碎的呓语顺着指尖冲进元承棠的大脑,带着S级哨兵特有的精神压迫力,震得他识海微微一晃。
就在这时,那只原本沉睡的白虎,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到来。
它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黑紫火焰——那是元承棠精神力的颜色。
“吼……”
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并不是威慑,而是一种求欢般的撒娇。紧接着,那棵由藤蔓构成的巨树猛地颤抖起来,无数根新的枝条从树冠垂落,像触手一样温柔而饥渴地缠上了元承棠的身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们想把他留下来。
留在这个由它们共同编织的、没有痛苦、没有真相、只有永恒支配与服从的乐园里。
元承棠猛地后退了一步,强行切断了那种几乎要反向拉扯他灵魂的吸力。
他的脸色在精神图景中变得异常苍白。
“反抗组织……”他咬着牙,盯着那棵仍在挥舞触手的怪树,脑海中却回响着那条通讯的内容,“母亲的死因……如果是真的……”
如果母亲当年也是因为这种情况而死呢?
如果那个总是温柔微笑着的女人,其实是被父亲……或者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以这种“绝对融合”的方式,活生生地吞噬了呢?
那个猜想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一直以来对于“控制”这一行为的安全感。他以为自己在执棋,却没想到,这盘棋局的规则本身,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捕食陷阱。
仇澜现在的状态,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了元承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他对力量的渴求,或许正在把他变成那个他最憎恨的人。
“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承棠低吼一声,S级向导的精神壁垒瞬间展开,像一道无形的墙,将那些试图靠近的藤蔓狠狠弹开。
“别碰我。”
他对自己的精神体,也对他最忠诚的奴隶,下达了这样一个充满了厌恶与自我保护意味的命令。
下一秒,精神链接强行断开。
……
“哈……哈啊……”
现实世界的回归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眩晕。元承棠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像是刚从深海浮出水面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休息室内依旧寂静冰冷,但他却觉得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在微微颤抖的手。刚才在识海中那种被黏腻藤蔓缠绕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那个反抗组织……他们一定知道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知道这种精神控制会演变成什么样。他们甚至可能知道如何利用这一点来对付他——或者是对付仇澜。
如果仇澜变成了那个样子……一旦这颗“种子”被外力引爆,或者被反向利用,那么这把帝国最锋利的刀,就会瞬间变成刺向元承棠心脏的匕首。
“交易……”
元承棠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舷窗前,看着窗外那绚烂而冰冷的星河。玻璃倒映出他此刻略显苍白、却依旧阴鸷的面容。
他抬起手,按在冰凉的玻璃上,仿佛想按住那颗仍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想要交易……那就来吧。”
元承棠深呼吸,用恐怖的精神自控力强行将那种来源于仇澜的躁动屏障出思维中心五米开外,按下了“接受会话”的虚拟键,眼神逐渐恢复成一泓毫无波澜又足以淹死人的深沼。
先处理猎人这边的问题。至于那只已经在死海中裸潜出快感的落水狗,除了隔空再给他的脖子紧上一圈,也做不了什么。现在真正难的是,怎么在这个突然多出来的第三方的眼皮子底下,瞒过所有人,甚至瞒过那条远征的狗,把母亲从那一堆官方的历史灰烬里“复活”出来查个明白。
他点下一刻没有犹豫的确认键。光脑投射出的蓝光将他过分白皙的脸割裂得支离破碎。
“很好。”他轻语,声音却有些微的发颤,“既然想玩大生意,那就看看,你到底是我那短命的同类……还是那个坐在云端的伪神派来的掘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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