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沉稳的声线在混乱的识海中抛下铁锚。仇澜仰起头,那双黄金瞳里没有任何恐惧或退缩,只倒映着他一人的狼狈与疯狂。他像一只正在安抚受伤幼崽的猛兽,笨拙却执着地用体温去熨帖那具冰冷的躯体。
元承棠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推拒的手指反而死死抓皱了仇澜肩头的作战服。他垂眸,视线在那张满是关切的脸上聚焦。
他的狗……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底的脆弱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凝结成冰的杀意。元承棠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襟,将每一颗扣子重新扣好,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一场错觉。
他弯腰捡起那个被摔出凹痕的黑匣子,指腹摩挲过那冰冷的金属表面。
“起来。”
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与从容。
仇澜顺从地站起,退回护卫的位置。
“回船上。我们该去……拜访一下那些老朋友了。”
元承棠转身,大步走出这间充满尘埃与秘密的小屋,风衣下摆带起一阵决绝的风。
回到“夜访者”号,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才稍稍散去。元承棠将黑匣子锁入生物识别保险柜,揉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全息星图在眼前展开,指尖在几个关键的军事节点上划出刺眼的红线。
真相是一把双刃剑,握在手里会割伤自己,但也能刺穿敌人的心脏。
“阿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头也不回地唤道。
“在。”
“去用最高加密设备致电皇帝传达室……告诉他,叛军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关于‘造神计划’的……完美样本。”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父皇想要造神,那他就送一份大礼。
仇澜眼睫微颤,显然听懂了这个指令背后的含义。但他没有任何迟疑,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询问都没有。
“遵命,主人。”
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走向通讯台。那背影挺拔如松,透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元承棠看着那个背影,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划过皮革发出刺耳的声响。
利用?
不,这是共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如藤蔓缠绕大树,只有吸干最后一滴养分,才能开出最艳丽的花。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频道接通,全息屏上只显示出一团扭曲的波纹。
“二殿下,稀客。”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带着令人不适的机械感,回荡在驾驶舱内。
元承棠指尖轻点桌面,语气慵懒而危险:“听说你在找‘319号’的遗留数据?巧了,我手里正好有一份……活体的。”
对面沉默了足足五秒,随后爆发出一阵电流杂音般的嗤笑。
“坐标发你了。别耍花样,殿下。”
通讯切断。
元承棠站起身,走到仇澜身后,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那枚项圈。
“这次,可能会有点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承棠低声呢喃,像是在说着最动听的情话。
仇澜任由那只手在自己颈侧游走,喉结滚动,主动将要害暴露得更彻底。
“疼痛……是您赐予的感知。”他沙哑着嗓子回应,金瞳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虔诚,“只要是您的意愿,哪怕是粉身碎骨……”
“嘘。”
食指抵住那张还要表忠心的嘴。元承棠眼底的冰霜消融了些许,凑近在那滚动的喉结上落下一个轻吻。
“留着力气。别坏得太快,我还没玩够呢。”
“夜访者”号再次起航,推进器喷吐出的蓝焰瞬间撕裂了虚空,向着星图上那个闪烁的红点疾驰而去。
元承棠站在舷窗前,看着脚下那颗巨大的、腐烂的星球逐渐变小。瞳孔中倒映着无数条可能的时间线,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步都伴随着鲜血与背叛。
但他不在乎。
身后传来擦拭武器的细微声响。那是他的刀在低吟,渴望着鲜血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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