莯茶已经习惯了各种恶劣环境，方好问还提前给她贴了暖宝宝，姿态从容，简直睥睨众生。
蒋雨看她迎风吹着心里就一抖一抖的，赶紧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再抬眼看莯茶时，觑见她身边扮演亲卫的小演员。
阮轲今天戏份还挺多，认真准备了一早上，又期待又害怕——毕竟这回足足有两句台词，一句是“小将军，怎么办”，一句是“是”。
虽然加上标点符号不超过十个字，也够小龙套兴奋了。
看清阮轲的瞬间，蒋雨愣住了。
《圣经》里写，神说，要有光，世界就有了光。
她仿佛也听到了神开辟天地的声音，混沌的世界忽然有了光。
她的梦里有个逃跑了多年的骑士。
仿佛真的曾有个骑士来过，让她魂牵梦萦多年，而今身影忽掠过眼前。
蒋雨像是被魇住了，盯着正小心翼翼向莯茶讨教的阮轲一动不动。
方好问满头雾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尴尬地咳了声：“蒋大小姐，忘了和你说，阮轲也在。阮轲您还记得吗？您高二就转走了，可能记不清了。”
何止记不清，八成忘记这号人了吧。
方好问暗搓搓地想。
当年阮轲总穿得破破旧旧的，校服缝了又补，也舍不得买新的。学校对优等生有资助，阮轲他爹整日在麻将馆，他妈长居情夫家，爹不管娘不认的，他就靠那点钱过日子。
蒋雨在莯茶面前耍宝，全是为了逗她开心，实际也是大小姐脾气，从前老欺负阮轲，指使他做这做那。
也是想到这茬，方好问才没提起阮轲，未料蒋雨似乎……还有印象？
蒋雨回了神，呼吸莫名急促。心底的芽儿顶开巨石疯狂滋长，招展出来。她狼似的盯着阮轲，不正经的神色慢慢收敛起来，竟似冷峻，慢慢开口：“记得。”